1
我生來就懂得如何得到想要的一切。
養母說女兒家不必識字,我就將她私藏的賬本謄抄百份後丟去豬圈。
養父說女子不該習武,我就把他私鑄的兵器熔了鑄成我的劍。
祖母說女子要謙讓,我就將她私庫的珍寶全數變賣捐給邊疆將士。
他們罵我不知廉恥,毫無閨秀風範。
可當鎮國侯府的金輦停在小院前時,他們才知道我本就是天之驕女。
面對華貴車駕與威嚴的生父,我坦然登輦。
假千金柔聲道:“妹妹莫要拘謹,即便你出身鄉野,侯府也不會輕看你分毫。”
他們等着我惶恐瑟縮,自慚形穢。
我卻撫過車內錦墊,蹙眉道:
“這織錦是五年前的舊紋樣了罷?用這等過時的車駕接我回府,鎮國侯府的體面何在?”
......
我笑看向生父楚鎮北,“還是說......根本不把我當回事?”
楚鎮北開口,“那你想如何?”
……
2
回府時已是深夜,楚鎮北在門口等我,月光下他臉色陰沉。
“今日鬧的事兒夠多了,回去歇着吧,你的院子已收拾好了,在西廂的......”
“我要聽雪軒。”我打斷他。
楚鎮北猛地轉身:“那是月柔住了十年的院子!”
我笑了,“父親,我纔是侯府嫡女,一個侍妾生的霸佔嫡女院落十年,傳出去好聽?”
他咬牙:“月柔身子弱,搬來搬去怕她受不住......”
我語氣真誠,“那我更得住了,聽雪軒臨水,溼氣重。
姐姐身子弱,住那兒不是雪上加霜?我這做妹妹的理當替她分擔。”
蘇月柔坐在院裏哭,眼睛腫得像桃。
我帶來的人都是太后昨日賜的,個個膀大腰圓。
“妹妹這是要逼死我嗎?我在這院子住了十年,一草一木都有感情......”
“感情?那姐姐對我這個嫡親妹妹,可有半分感情?”
她噎住,我不再廢話,帶人直奔西廂庫房。
“砸開。”婆子們掄錘就砸,蘇月柔尖叫着撲上來,被我一把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