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回了結婚的第五年,左鄰右舍都說,江清禾像是變了個人。
她不再天不亮就鑽進廚房,爲顧晚精心準備一日三餐。
不再熱情邀約他瞧不起自己的同事來家聚餐,卑微殷勤地替他維繫所謂的人脈。
就連她自己摔傷入院,也沒給顧晚打過一個電話。
顧晚是在給母親送飯時,偶然路過病房,問了護士才得知。
他推門進去時,冷峻眉眼間帶着未消的煩躁,將保溫桶“哐”一聲放下,動作帶着顯而易見的不耐。
“傷哪兒了?怎麼不跟我說?”
女人靠在牀頭,看着他擺弄着,眼皮半垂着。
她的腿,三年前爲了嫁給他在雪地裏跪傷凍瘸,二次受傷幾乎成了殘廢。
如若不是家中無人做飯操持,她徹夜未歸死在路邊,想來顧晚也不會在意。
醫生拿着手術通知單進來,遞向江清禾,“江女士,可以準備進手術室了。”
她接過簽下名字。
顧晚這才覺出不對勁,甚麼傷還需要動這麼大的手術。
“江清禾,”他一把攥住她正欲收回的手腕,力道失了分寸,“你到底在鬧甚麼?”
……
2
醫院隔壁牀位住進扭了腳的老太太,兒子忙前忙後的悉心照料着一切。
臨走前還送來一些水果走到她面前,拜託她偶爾幫忙搭把手,鞠了一躬才匆匆離開。
江清禾恍然,好像看到了第一次遇到顧晚的時候。
那時她剛畢業實習撿到一位走失的老人,憑着腕帶信息送回醫院。巧合的是,老人正是她科室的病人。
後來老人的兒子來道謝。江清禾抬頭,愣住了——竟是海大那位以冷峻嚴謹聞名的物理系教授,顧晚。
傳聞中男人嚴肅疏離,可眼前的男人卻眉眼溫和,對她深深鞠躬。
她不自覺地對顧母多了幾分照顧,熟了起來後暗暗對顧晚產生了好感。
後來,顧晚請她做母親的私人護工,她答應了。
顧母常笑眯眯地開玩笑,“小禾這麼乖,要是能給我當兒媳婦就好咯。”
她總是臉紅搖頭,覺得自己這樣貧瘠破碎的家庭,哪裏配得上他。
可顧晚卻急了。
男人屈尊降貴示好,每天堅持送她下班,覺得好看的東西不由分說地買下送她。
直到有一次,她故意讓他送一箱螃蟹回家,讓他親眼看見那破舊的老樓,癱瘓的母親,醉醺醺的父親,和怯生生的弟弟。
可男人卻面色不改,從容扶她父親進屋,幫她一起收拾好狼藉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