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的保姆車一個急剎停在鑄鐵大門前,輪胎在花崗岩路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枝枝呀,”王德全回頭看着宋枝,臉上陪着苦笑,“到了。”
宋枝看着眼前的大別墅,利落的摘下頭上的紗布,露出還未結痂的傷口,“謝了老王,記得幫我推掉所有工作。”
王德全賠笑兩聲,心想,你哪裏有甚麼工作安排呀,太差的瞧不上,好的又爭取不到,就像一頭隨時會爆炸的倔驢,難伺候還一點就炸。
車門關上的瞬間,保姆車像被鬼追似的飆出百米遠,宋枝望着車尾揚起的銀杏葉,突然理解原主爲甚麼能混的這麼差,連經紀人都慫成這樣,可見平時有多作妖。
指紋鎖發出悅耳的提示音,宋枝抬頭,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後退半步。
三層高的法式主樓像座水晶宮矗立在園林中央,羅馬柱上纏繞的鎏金藤蔓在夕陽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澤,噴泉池裏居然遊着錦鯉......
等等!
宋枝揉了揉眼睛,那是不是金龍魚?!
“小姐回來了。”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廊下,手裏還端着冒着熱氣的…燕窩?“先生在書房等您。”
宋枝的腳尖陷進波斯手工地毯時,突然頓悟了——原主不是腦子進水,根本是腦子被門夾了!爲了個男人放棄這種生活?這堪比用傳國玉璽砸核桃的敗家行爲啊!
旋轉樓梯的扶手上,她摸到一處細微劃痕,記憶突然閃回——一年前她舉着一把匕首抵在手腕處,對着宋父聲嘶力竭的喊着:“爸爸!我就要嫁給顧遠!”
“呵。”宋枝冷笑出聲,指甲狠狠摳過那道刻痕,現在她要把這豪門千金的人生活成爽文,首先,得去會會那位傳說中的“爸爸”。
她整了整衣服領口,狠狠掐了把大腿,眼眶瞬間通紅。
宋枝一個漂亮的滑跪衝進書房,膝蓋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滑出三米遠,精準無誤的抱住了眼前人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