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晞曾把裴讓當成唯一的對手,卻在一次次較量中和他互生情愫。
爲了裴讓一句“等我成爲第一拿到鳳炎丹,就和你歸隱江湖”的承諾,她違背身上肩負着振興師門的使命,決心幫助裴讓登頂武林大會。
第一輪比試中,她率先踏入祕境中,掃平所有的險阻,只爲讓後來的裴讓順利拿到祕籍。
第二輪比試中,她不顧師門心法反噬,以內力替裴讓探清對手招式路數,險些走火入魔。
裴讓的武功突飛猛進,只差最後能夠拿下魁首。
而她也順利成爲了他唯一的對手,甚至已經想好擂臺上如何不露痕跡地輸給裴讓。
比試中一切如黎朝晞所願,只是中途一聲鳴哨劃破天空,炸開一束火光。
人羣中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冷家信號彈麼?聽說只有大小姐生死攸關的時候纔會放出來。”
話音剛落,黎朝晞感覺到手腕一輕,剛剛還壓制着她的裴讓已經跳下了擂臺。
“朝晞,我認輸,第一是你的了。”
黎朝晞震驚地看着裴讓。
明明她都已經在擂臺的邊緣了,只要裴讓最後一擊,明日他們就能攜手退隱江湖。
他怎麼能在最後關頭放棄?
她掙扎着起身要去攔他,可裴讓卻不管不顧地徑直離開。
……
黎朝晞宿醉一夜,醒來時躺在客棧裏,小師妹守在她的牀邊。
昨夜她想了很多,有些事情總該是要講清楚的。
“師妹,我回去一趟拿上行李,然後我們就回師門吧。”
黎朝晞重新踏入了那間小院,走向主屋時突然傳來碗盞摔碎的聲音。
緊接着女子帶着哭腔的質問穿透門板:
“裴讓,我恨你!”
“恨你不顧多年養育之恩S了我父親!恨你這幾年音訊全無,身邊卻有了別的女人!我更恨我自己明明該恨你入骨,卻還是對你念念不忘!”
黎朝晞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冷梨月的聲音顫抖着,“裴讓,我最後問你一次。我要你只選我,你能做到嗎?”
屋內沉默了半響才傳來裴讓的聲音:
“朝晞她早就成了我剩下的半條命,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黎朝晞心口一酸,眼眶發熱。
可裴讓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尾:
“可我對你的心,你看不見麼?你父親滅我裴家滿門的仇,我從未遷怒於你。”
“我做的一切從來都是爲了你,行走江湖是,拼命習武也是,甚至可以把唯一的生路留給你,哪怕要我去死,你明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