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桌上,一大家子都開心地喫着剛出鍋的好菜,
只有我一個人,抱着空空如也的籠子,哇哇大哭,
“爲甚麼要殺了我養的小兔?!”
“這是我的朋友啊!”
“你們就缺這一口菜嗎?!”
全家哈哈大笑,姥姥說等會有冷喫兔,姥爺說晚上煮火鍋兔,
只有媽媽心疼我,往我嘴裏塞了一塊兔腳,
“別哭了,你弟他馬上高考,這不正好一起補補麼。”
嘴裏的兔肉味如此濃郁,
激得我猛烈嘔吐。
長輩紛紛責怪我不懂事,偏挑大過年的掃興。
直到我吐出膽汁,吐出鮮血,吐得進了太平間。
他們才發現,我早就已經沒幾天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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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桌上,一大家子都開心地喫着剛出鍋的好菜,
只有我一個人,抱着空空如也的籠子,哇哇大哭,
“爲甚麼要S了我養的小兔?!”
“這是我的朋友啊!”
“你們就缺這一口菜嗎?!”
全家哈哈大笑,姥姥說等會有冷喫兔,姥爺說晚上煮火鍋兔,
只有媽媽心疼我,往我嘴裏塞了一塊兔腳,
“別哭了,你弟他馬上高考,這不正好一起補補麼。”
嘴裏的兔肉味如此濃郁,
激得我猛烈嘔吐。
長輩紛紛責怪我不懂事,偏挑大過年的掃興。
直到我吐出膽汁,吐出鮮血,吐得進了太平間。
他們才發現,我早就已經沒幾天好活了。
......
……
2
等地上那灘紅色涼透,我的魂還沒散。
我低頭看着一團狼藉,我的血、我的吐,混着還沒嚼爛的小毛毛。
這可不行。
媽媽有嚴重的潔癖。
害怕我的病不影響弟弟高考,我所有衣服,都要在漂白水裏泡一個通宵。
哪怕皮膚會被殘留藥劑灼得發紅、脫皮,也不例外。
每次喫飯前,媽媽都會把我的手按在水龍頭下猛搓。
直到我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密血珠。
除夕前,她跪在地上把每一寸水泥縫都摳得乾乾淨淨。
要是被她看見我把地弄髒了,肯定會抓起掃帚,狠狠抽我的屁股。
我想把那抹刺眼的黑紅藏起來。
可手掌一次次穿過血泊,甚麼也抓不到。
只能侷促地守在屍體旁邊,聽着門外傳來的笑聲。
“三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