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黎初暗戀封聞燼的第七年。
他終於對不告而別的白月光釋懷,向她求了婚。
所有人都說,黎初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終於融化了北城軍區這位冷麪閻王。
畢竟十年來,只有她始終守在封聞燼身邊——
他自S,她奪刀;
他頹喪,她罵醒他;
甚至他爲給白月光祈福,不慎失溫倒在雪山上,也是她不顧危險,在暴風雪來臨前找到他,花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將他背下山。
被送到醫院時,黎初雙腳上滿是血泡,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都是被嚴寒摧殘過的深紫色。
那一晚,封聞燼徹夜未眠。
晨光灑進病房的第一刻,他從枕下摸出那枚爲白月光求來的平安鎖,輕輕繫上黎初的手腕,聲音沙啞:
“黎初,我們在一起吧。”
後來,戀愛、見家長、步入婚姻,一切都水到渠成。
拿到孕檢單時,黎初喜極而泣,以爲自己終於苦盡甘來。
她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封聞燼,卻被下屬的電話打斷:“黎醫生,緊急任務!有人非法囚禁少女!您快來!”
……
2
黎初心頭一緊,看着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倉促朝外走去。
直到跑出醫院,冷風將她眼尾酸澀都捲去,她才終於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喂,周老師。”
她很好地掩蓋過了情緒,那頭並未察覺異樣,一番日常問候後,終於點出了這通電話的主題:“黎初,下個月的歐洲研學計劃,你真的不參加嗎?”
“你是我這些年帶過最有天分的學生,留在部當一名普通軍醫......太可惜了。”
“申請還剩最後一天,我希望你再好好考慮。”
攥着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黎初喉間發澀。
歐洲——
遠離北城,也遠離封聞燼。
正因如此,她之前無數次拒絕了這個研學機會,即便赴外深造一直是她渴望的事。
可此刻,她抬手用力擦去臉上殘淚,仰頭的瞬間,眼底破碎的痛楚已被一種冰冷的決絕取代。
“我參加。”
三個字,清晰有力。
“真的?”周老師有些驚喜,“我記得你丈夫是封聞燼......他終於同意放你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