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十週年我在沈寄舟回歸家庭後,依然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他跪在雨裏三天三夜,保證跟許見薇斷了聯繫。
好友勸我,父母勸我,爲了孩子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他觸碰我時,我會嘔吐。
他就算出差整夜跟我視頻一整夜,我依然會疑神疑鬼。
就連五歲的兒子都忍不住爲他爸爸說一句:“媽媽,你還要爸爸怎麼樣?”
可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走在人行道上看着車流,無數次想衝進去結束這一切。
除夕這天,沈寄舟跟兒子帶着草莓蛋糕回家。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親眼看着他們笑着走進許見薇的蛋糕店。
這份笑意也在進門看見我時戛然而止。
我又一次當着他的面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皺了皺眉,眼中不再是憐惜,而是淡淡的鄙夷。
“都當媽的人了,能不能別這麼脆弱?我已經改了,還想我怎麼樣?”
……
2
兒子沈曉宇站在衛生間門口,悄悄的看着我。
他像是嚇到了,臉上還掛着淚珠。
我挪着步子,將受傷的手放到身後,想幫他擦擦眼淚。
曉宇後退一步,稚嫩的聲音裏帶着殘忍。
“我覺得媽媽真的很丟人,我有一個神經病的媽媽。”
“爸爸工作那麼累,你天天在家待著要死要活的,你到底要爸爸怎麼樣?”
“見微阿姨就是比你年輕漂亮啊?如果要我選我也要見微阿姨!”
曉宇的話像把匕首戳在我的心口。
我想站起身逃離,可彎了的脊樑,怎麼也直不起來。
生我的人跟我生的人一起站在了統一戰線。
彷彿我是世界上最沒用的人。
手指又不自覺地發顫,呼吸也不太順暢。
我知道我的軀體化越來越嚴重,只能丟下他們朝着外面走去。
沈寄舟許是看到了我,追出來將我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