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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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沈曉宇站在衛生間門口，悄悄的看着我。

他像是嚇到了，臉上還掛着淚珠。

我挪着步子，將受傷的手放到身後，想幫他擦擦眼淚。

曉宇後退一步，稚嫩的聲音裏帶着殘忍。

“我覺得媽媽真的很丟人，我有一個神經病的媽媽。”

“爸爸工作那麼累，你天天在家待著要死要活的，你到底要爸爸怎麼樣？”

“見微阿姨就是比你年輕漂亮啊？如果要我選我也要見微阿姨！”

曉宇的話像把匕首戳在我的心口。

我想站起身逃離，可彎了的脊樑，怎麼也直不起來。

生我的人跟我生的人一起站在了統一戰線。

彷彿我是世界上最沒用的人。

手指又不自覺地發顫，呼吸也不太順暢。

我知道我的軀體化越來越嚴重，只能丟下他們朝着外面走去。

沈寄舟許是看到了我，追出來將我拉住。

他的眼裏不再是第一次的自責內疚，如今只剩下疲憊。

“你能不能別鬧了？”

“剛纔已經嚇到了兒子，就因爲一點小事你就要死要活的嗎？”

他感覺到了我手腕上的溼熱，又放低了語氣。

“我跟許見薇真的結束了，只是湊巧去她店裏買蛋糕而已。”

“再說，兒子都這麼大了，我們不是二十歲的時候天天只懂談情說愛。”

“很多事得過且過就行了。”

我盯着沈寄舟，這些年他都沒甚麼變化，只剩下他眼角的那道疤是我們相愛的證明。

從高中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明白書裏說的一見鍾情是甚麼感覺。

沈寄舟成績優異，從小就包攬了各種獎項。

而我這種苦讀的書呆子永遠屈居於他這種天才之下。

畢業那天，沈寄舟收到了無數的表白信。

他卻獨獨走到我面前：“喬湘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清北，我只恨跟你相見恨晚。”

我當時只覺得自己幸運。

月亮終於照在了我的身上。

可我沒想到我酗酒的父親堅決反對我念大學，覺得花費太高。

我據理力爭，還是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毆打。

沈寄舟攔在我面前，擋下了一切。

爸爸氣的兇，抄起玻璃酒瓶就砸在他臉上。

“老子不養這個白眼狼了，有本事你管她，養她一輩子！”

沈寄舟痛的發抖，眼角那道傷口正冒着鮮血。

“好啊！我養她一輩子。”

這句話時隔多年我又一次聽到過。

是在我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時忍不住給他一巴掌，他嘴角帶血：“你別忘了是我養着你。”

我不記得自己當時說了甚麼。

只記得那天我把家裏的一切都砸了。

沈寄舟見我不說話，又將我抱在懷裏。

他的身上還帶着許見薇的香水味，讓我一陣噁心。

我奮力推開他。

“沈寄舟，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