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車禍去世的最後一句話,是問我:
“媽媽,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天空燃起煙花。
那是我的丈夫,我兒子的父親,賀亭舟爲他的學生方凝恩點的。
燦爛盛大,是爲了慶祝方凝恩拿到大賽金牌。
我抱着兒子的屍體,感受他逐漸冰冷的體溫,枯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晨,賀亭舟才遲遲打來電話。
“不好意思啊煙煙,昨天突然實驗室有急事,沒接到你的電話,你找我有甚麼事?”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燥沙啞。
“賀亭舟,我們離婚吧。”
這是復婚的第五年,我差點就要以爲賀亭舟是真的改變了的第五年。
一朝夢醒,這一次,我是真的死心了。
對面人的語氣凝滯了許久。
再開口,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疲憊。
……
2
我連最後糾纏的念頭都沒有了。
一個人忙碌着處理兒子的後事,親眼看着兒子的臉僵成了我陌生的樣子。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真的流不出眼淚的。
火化的日期安排在了第二天。
我正準備回家收拾些兒子的遺物時,賀亭舟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接通,對面男人的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明煙,你怎麼回事?我昨天交代你給我準備的西裝和領帶怎麼都沒準備?”
“你快告訴我放在哪了,我現在沒空陪你耍小性子,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任務。”
我張了張嘴,聲音很乾。
“賀亭舟,你知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那邊的人愣了一下,隨即語氣煩躁:
“有甚麼事我們明天再說,我現在就想知道藍色領帶在哪裏,其他的我都不想管。”
沒由來的,我突然有點想笑。
還沒等我開口,對面又傳來熟悉的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