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九歲那年,我和竹馬在閣樓偷嚐禁果。
情動時,他咬着我的耳垂說這輩子非我不娶。
聲音太大,被上來送水果的兩家父母聽個正着。
陸辭瀾在陸叔叔的藤條下立誓,會對我負責到底。
從此,我們成了衆人豔羨的佳偶天成。
可結婚七年,我們卻日日冷戰。
直到我替他洗衣服時,摸出一張抵押合同。
才發現他爲了幫新來的女祕書還高利貸,偷偷把我們一起打拼買下的婚房抵了出去。
我紅着眼把婚紗照砸得粉碎,罵盡最難聽的話。
“滾去和她過吧,爛人配爛貨天經地義!”
“你艾滋病發病死那天記得告訴我,我放鞭炮慶祝!”
陸辭瀾看着滿地狼藉,一拳砸穿了實木門,扯着嘴角冷笑回擊:
“你最乾淨了,誰能有你乾淨啊。”
“忘了是誰二十歲就哭着求我別戴套,說懷了孩子就能逼你爸同意婚事。”
……
2
很久以前,我也這樣說服自己。
他只是太善良,看不得別人受苦。
一個家境貧寒、獨自打拼的女孩,淚眼婆娑地哀求,誰能狠下心腸置之不理?
直到他抵押了我們的婚房,替她還高利貸。
直到他忘記我們的結婚三週年紀念,卻陪着她去了他曾說過 “無聊透頂” 的網紅遊樂園。
直到我發現,他給她的微信備註,不知何時從“行政部小宋”變成了“諾諾”。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細節,原來早有預兆。
他會因爲她一句“害怕”,放下喫到一半的晚飯匆匆出門;
卻在我急性腸胃炎時,只回復“多喝熱水,我在開會”。
他會記得她所有喜好,咖啡口味、花粉過敏;
卻忘了我不喫香菜,結婚七年,每次做飯都要我反覆提醒。
我不是沒懷疑過,不是沒鬧過。
第一次發現他給送宋諾轉錢,他說 “同事之間互幫互助,她剛出來工作,不容易”;
第一次看到他們一起下班,說說笑笑,他說 “順路,一起走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