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雅各布井洞穴內。
深海潛水救援專家程十鳶剛成年的妹妹和丈夫的寡嫂同時被困在潛水鐘裝置內。
氧氣剩餘時間僅能救活一人。
得知這個消息的程十鳶整個人血液都凝固了。
她立刻穿戴好潛水裝置,準備下潛救出妹妹。
下一刻,陸承嶼的手臂橫亙在程十鳶面前,攔住了她所有去路。
“先救若媛。”
程十鳶猛地抬頭,頭盔下的眼睛隔着面鏡死死盯住他。
“陸承嶼,你瘋了?!”
“是安若媛非要帶小苒來這種地方探險,是她操作失誤困住了兩個人!你現在要我放棄小苒,去救那個罪魁禍首?!”
陸承嶼的臉上沒有一絲鬆動。
他抬手,指向洞穴上方。
崖壁邊緣的探照燈驟然亮起,照亮了那裏令人血液倒灌的一幕!
程十鳶年邁患有老年癡呆的母親,身上捆着粗糙的繩索,正吊在深不見底的洞窟水面上方。
……
2
剛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她自己的名字。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承嶼捧着一大束紅玫瑰走進來,鮮豔欲滴的顏色刺得程十鳶眼睛生疼。
他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花束放在牀頭櫃上,語氣溫和:“鳶鳶,感覺好些了嗎?”
他伸手想撫摸她的臉,卻被她微不可察地偏頭躲開。
陸承嶼的手在空中頓了頓,自然地收回,轉而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她倒水。
“剛纔你在寫甚麼呢?”他隨口問道。
程十鳶的心臟猛地一跳,面上平靜:“之前的潛水申請表......”
“是嗎。”陸承嶼點點頭,將水杯遞給她,“你還是要好好休息,不要一醒來就忙些有的沒的。”
陸承嶼果然沒有繼續追問,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她手中還握着的文件。
程十鳶握着溫熱的杯子,忽然意識到這五年來,陸承嶼總是這樣。
他會記得每個節日送她最昂貴的禮物,會說最動聽的情話,會在外人面前扮演深情丈夫的角色。
可他從未真正在意過——她今天去了哪裏,見了甚麼人,爲甚麼皺眉,又爲甚麼深夜失眠。
他的愛熱烈得像一場表演,劇本之外的真實,他從不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