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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過年回孃家開席前半小時,我刷到一個帖子:
【你們過年遇到過甚麼奇葩親戚?】
一個剛發的回覆被瞬間贊到第一。
【看到這題我血壓都上來了!我剛被我小姑子噁心到。】
【她結婚我和他哥禮金隨了一萬一,今年我兒子一歲,第一次收他姑姑的紅包,兩個五毛錢硬幣!】
【真是難爲她了,大過年的特意去找兩個鋼鏰來打我臉。】
緊隨其後的是一張圖,上面是一個獨特的紅包和兩枚五毛硬幣。
我點開圖片,指尖發涼。
紅包上的字是我昨晚一筆一劃寫下來的。
可我塞進去的,明明是一千塊。
我拽着老公來到樓道,問他怎麼回事。
他斜靠在牆,咧嘴笑:“哦,你說紅包啊!我給我侄子了,你侄子才一歲,他會花嗎?”
我腦子‘嗡’了一聲:“我們不是準備了兩個一千的紅包嗎?”
他臉色變得難堪,語氣不耐:“那怎麼能一樣!我侄子那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你孃家的侄子終究是外姓人。”
……
2
我心頭一刺,突然想起年前他確實給我說過。
當時我與他講,想初二回我家,因爲哥嫂初三要去嫂子孃家。
他當時皺了皺眉:“可我堂姐初二來家裏,我們不在不合適吧?”
他那個堂姐,我向來敬而遠之。
第一次見面,她就擺足架子,硬把我拉進廚房“教導”半天,話裏話外說我該伺候婆婆,各種貶低我,我倆差點當場吵起來。
爲這個,我和韓臨川冷戰了好幾天。
所以當時我很堅決:“初二就回我家!你愛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回!”
他倒沒再堅持,只是半開玩笑地接了一句:“那行啊,去你家也行,不過得給我做帝王蟹和醬羊肉。”
我以爲他只是隨口一說,還笑着回他:“你想得倒美。”
原來他不是開玩笑。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韓臨川,你愛喫不喫。不想喫,現在就可以回去。”
他見我怒了,臉上那層陰鬱瞬間散了,竟轉而露出一種無奈又縱容的笑,對着我爸媽說:
“爸媽,你們看明鏡這脾氣。我還沒說兩句呢,就急了。”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點難以啓齒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