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次流產後，程歲安學着不再頻繁關注丈夫沈聿森，學着自己消化所有的負面情緒，學着——
不再愛沈聿森。
跨年夜打不到車，程歲安只能頂着寒風，忍着小腹墜疼，一步一步走回家。
別墅裏開足了暖氣，一片歡聲笑語。
程歲安這才恍惚記起，她的丈夫沈聿森不忍夏聆音母子大過年的孤單，特意把他們帶到家裏來。
正因爲這樣，沈聿森纔沒陪程歲安做人流手術。
若是從前，這樣的羞辱會讓她發瘋、哭鬧，甚至撲上去撕打夏聆音。
但現在，她連眼皮都懶得抬。
“咔嚓”一聲。
別墅大門被打開，沈聿森手提着垃圾，裏面是夏聆音兒子浩浩打翻的顏料。
“歲歲。”沈聿森側身攔住程歲安的視線，一臉防備，“阿音和浩浩是客人，別失禮了。”
別墅裏暖氣開得很足。
夏聆音身上套着程歲安那件真絲睡袍，姿態嫺靜地倚在沙發上看書。
她的兒子浩浩正把抱枕扔得滿地都是，一片狼藉。
……
2
沈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歲歲，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你母親的骨灰我早在幾年前做主安放在墓園中，這些年你的付出我也看在眼裏，你不用離開，孩子的事情我們沈家會幫你想辦法。”
程歲安搖了搖頭，苦笑：“老夫人，不用了，我已經簽了婚前協議，等拿到離婚證，我就離開。”
五年前，是程母在病牀上含淚爲程歲安向沈聿森討要了一份婚前協議。
上面沈聿森已經簽了字，只要程歲安想，她就能簽字離婚。
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
當時程歲安不理解，但現在，她無比慶幸程母爲她所做的一切。
當天上午，程歲安趕到墓園辦了轉移手續，把程母的骨灰送回老家。
既然要離開，程歲安就想着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從沈家整理出來處理掉。
可在半路上，她就遇到了正蹲在水泥路上玩耍的浩浩。
浩浩看見程歲安就氣得舉起拳頭就朝她揮來。
“壞女人！叫你搶走我的爸爸！浩浩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打死你！打死了你就再也沒有人去搶爸爸了！”
程歲安躲避不及連連後退，畢竟只是個小孩，她一用力就把浩浩推倒在地。
浩浩摔倒後愣了片刻，“哇”地一聲哭了。
程歲安見狀想離開，卻被幼兒園老師堵在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