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一年。
武當山巔,雲海繚繞。
“師父,承讓了。”
一聲稚嫩卻沉穩的童音響起。
只見一個約莫六歲的孩童,手持一柄木製短劍,劍尖竟穩穩地點在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袍袖的破綻之處。
那老者,正是威震武林一甲子、被尊爲天下第一人的張三丰!
張三丰目光凝固,看着袖口的印記,再抬頭看向身前那粉雕玉琢的孩子,眼神複雜無比,震驚、欣慰、甚至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張三丰,甲子蕩魔,無敵於天下,今日竟在招式上,敗在了一個六歲的娃娃手裏?
說出去,整個江湖誰敢信?
“雄英,”
張三丰捋着雪白長鬚,壓下心頭震撼,苦笑着搖頭,
“這兩年你賴在武當山,蹭喫蹭喝還偷學功夫,今日總算讓你贏了老夫一次。
說吧,想要甚麼獎勵?”
兩年前,年僅四歲的朱雄英在常家侍衛護送下,渾身是血地磕頭拜師。
看在大明太子妃常氏的親筆書信和這孩子那股不要命的狠勁上,他破例收下了這關門弟子。
……
“母親。”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時間,朱雄英輕輕呼喚了一聲。
衆人急忙看去,只見棺中的常氏睫毛輕微的顫了顫,緊接着,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活了!太子妃活了!”
常氏的貼身侍女小翠率先反應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着說道,
“太子妃真的活了。”
這一聲呼喊讓廣場上的文武百官瞬間炸開了鍋。
朱標顫抖着走到了棺槨旁邊,看着常氏緩緩睜開的眼睛,他眼中的淚水突然奪眶而出。
他踉蹌着撲到棺槨旁邊,聲音顫抖的說道:
“阿常......阿常,你真的醒了?”
常氏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嘴脣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朱雄英連忙上前扶住朱標,輕聲說道:
“父親,母親剛醒,身子還很弱,不能激動。”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太監的通傳聲。
“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