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8歲那年發燒,我燒壞了腦子。
從那天起我去醫院總能看見一個拿着硃筆和木簡老爺爺。
隔壁奶奶說他是判官,掌管生死。
今天我和媽媽剛從醫院出門,判官爺爺就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和我回了家。
晚上,他拿着筆站在媽媽牀前。
“沈婉清,陽壽盡。”
可隔壁奶奶說,被判官爺爺寫上名字,是會死的。
我不想要媽媽死掉。
我又想起今天和妹妹盪鞦韆,不小心害她摔倒,媽媽哭紅的雙眼。
“林向暖,我究竟造了甚麼孽,攤上你這個傻子女兒!”
“你來折磨我還不夠,還要來害你妹妹!”
爸爸也紅着眼睛,難過地說。
“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生下你!”
我感覺自己是個壞孩子,總是讓爸爸媽媽流眼淚。
……
2
這時爸爸也溫柔地開口。
“暖暖,不要任性啦,媽媽和妹妹都在等着你,冬天好冷啊。”
“你是最棒的寶貝,出來和媽媽說句話吧好嗎?”
當然好呀,我開口說。
可是聲音卻變成了奶聲奶氣的“汪汪”,爸爸媽媽並沒有注意到客廳的動靜。
媽媽喊了我好幾次見我都沒有開門,她逐漸變得沒有耐心。
“你看看,她越來越任性了!做錯事情,我們批評她幾句,她又鬧上脾氣了。”
“我爲了她操了多少心,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呢!”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爸爸摟過媽媽,不停地撫摸她的後背。
“暖暖還是孩子,你和一個孩子置甚麼氣。”
媽媽嘶啞着嗓音說:
“我知道!當初要不是我們大意,暖暖也不會燒壞腦子,我對不起她。”
“可是念念呢?她是無辜的啊!難道我們以後一輩子都要爲了暖暖委屈念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