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1927年,冬!
東山省,天牛廟村。
天牛廟村,有地主三戶。
寧家、費家、楚家!
寧家有薄田500畝,良田300畝,是天牛廟村,佃戶最多,也是最摳的地主。
在他的字典裏,出門不撿錢就算丟,哪怕是路邊的一泡屎,他也認爲是黃金。
費家是擁有薄田300畝,良田200畝,鎮上更是有商號、糧店、布莊等產業,是天牛廟村銀錢最多的地主。
而楚家卻是糧最多的地主,他們家沒有薄田,400畝全是良田,而且每年都能打最多的糧食。
最主要的是,楚家的家主楚雄是一個年僅18歲的少年。
楚家大院穩穩當當蹲在天牛廟村東頭,背靠着那個小小的天牛坡。
這宅子,可是村裏獨一份的氣派,也是獨一份的讓人心裏頭發怵。
跟村裏其他地主家那恨不得把銀子都藏起來的勁兒不同,楚家大院瞅着就不像是個尋常宅院,反倒更像是個結結實實的堡壘。
那院牆,用的是附近山上開出來的大青石,混着熬得黏糊糊的糯米漿一塊塊壘起來的,高得嚇人,厚實得離譜,尋常傢伙事兒根本別想動它分毫。
牆頭子上,還跟撒芝麻似的插着些碎瓷片子,日頭一照,閃着冷颼颼的光,專防那些手腳不乾淨或者心思活泛的往上爬。
兩扇朱漆大門,沉得厲害,上面釘着碗口大的銅釘,門楣上掛着一塊烏木匾,刻着‘楚宅’倆字。
……
咚咚咚——
正當他思緒翻湧之際,沉穩的敲門聲打斷了沉思。
“進來。”楚雄心神一動,眼前那旁人無法窺見的虛擬光屏瞬間隱去,他對着門外沉聲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着乾淨棉布長衫,年紀約莫四十上下,面容精幹的中年人邁步走了進來。他正是楚宅的管家,周大福。
周大福步履輕快卻落地無聲,來到堂中,先是對着楚雄微微躬身,雙手奉上一份大紅色的帖子。
“老爺!”周大福的聲音不高不低,帶着管家特有的恭敬與穩妥,“這是寧家剛纔派人送來的請柬,明天寧家嫁女,請您過府喝杯喜酒。”
楚雄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
寧家嫁女?明天?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閘門。
這世界雖是平行時空,卻與他前世看過的一部電視劇《生萬物》高度重合。
這部劇的第一集,開場便是天牛廟村地主寧家嫁女,新娘寧繡繡家裏等着費家的花轎時,被僞裝成賀喜的女土匪從家裏就劫上雞公嶺,掀起了整個故事的序幕。
劇情......要開始了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伸手接過了那份燙金的請柬。
打開請柬,目光掃過新娘“寧繡繡”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扯起一抹微笑。
他和寧繡繡還是個老相識,幼年時曾一起讀過私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