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盛極一時的大漢王朝,自漢和帝時起,朝綱逐漸敗壞,宦官、外戚爭鬥不休,且愈演愈烈;邊疆戰事不斷,黎民百姓苦不堪言,易子而食的慘劇時有發生,路邊凍餓而死之白骨,累累不絕......
至漢靈帝光和七年,全國大旱,顆粒不收而朝廷賦稅不減,致使民不聊生,在走投無路之際,鉅鹿人張角揭竿而起,黃巾起義大規模爆發,大漢九州各地的窮苦百姓競相而隨,與大漢朝廷分庭抗禮,廝S不休。
在大漢朝廷鎮壓黃巾起義十餘年間的戰亂時期,八百年之久的大漢江山造成了難以癒合的創傷,原本的固若金湯,再也不復往昔的神采,無力的呈現着山河破碎之敗相。
而黃巾之亂後所引起的後續問題,則是各地諸侯爭相擁兵自重,你攻我伐,更是讓烽火和S戮,充斥着整個神州大地。
正所謂亂世造英雄,東漢末年的動亂,讓這個時代風雲人物輩出,留下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茫茫大漠,芳草萋萋。
與中原大地一樣,位於大漢西北邊疆的西涼,也免不了在大形勢的左右下,形成羣雄並起的亂象,各派諸侯無不意欲吞併所有的對手,進而一統整個西涼。
此刻,便有兩隊規模不算太大的人馬,在一片空曠的沙場中對持着,刀槍相見,怒目相對。
……
馬超手中的長槍,豎立在身前保持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後,他的手法,再次出現了變化。
雙臂猛然用力,雙肘同時彎曲,腰身猛地的向後拉動,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身體的力量美感,瞬間爆發了出來。
在馬超一連串的動作下,他手中的長槍,被彎曲成了一張大弓的形狀,槍柄以一個明顯的弧度,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在槍柄的弧度彎曲到不能在彎曲的時候,馬超已經策馬衝進了閻行身前一丈的範圍內了。
下一刻,馬超吐氣開聲,用略帶稚嫩卻又滿是S意的聲音,怒吼道:“破!”
處於上方握着槍柄的左手猛然鬆開,原本被馬超用力量彎曲成一張大弓形狀的槍桿,立刻釋放出了強力的反彈,帶動着寒芒陣陣的槍尖,灌注着極具破壞性的力道,向着閻行的長槍上兇悍的砸落!竟是完全將長槍當做了勁弓來使用,那寒芒閃爍的槍尖,便是追命的利箭!
見到眼前這一幕,閻行的心中震驚莫名!
一力降十會!馬超這一槍,在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的閻行眼中,也是無可挑剔的,甚至在馬超的槍勢中,閻行隱約的感受到了一絲力量運用的真諦!
那可是連閻行都未曾觸摸到的東西啊!儘管這一絲感受,還是那麼的模糊,從側面反映出,馬超對力量運用的控制和把握,還遠遠未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但也足夠讓閻行豔羨加妒忌了。
他絕對低估了馬超的潛力,或者說,是低估了馬超在戰鬥方面與生俱來的驚人天賦。
馬超這一擊,不但融合了自身的力量、戰馬的衝擊力,還將對手的心理給計算了進去,先是以令人不可捉摸的持槍手法,引起了閻行的疑惑,成功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隨後更是策動戰馬稍稍遏制了一下閻行戰馬的衝擊,可以說,馬超這驚豔的一槍,已經完全出乎了閻行的預料,甚至連自己戰馬的反應,馬超都給計算了進去!
此時,閻行再想避開馬超的鋒芒,已經有些爲時已晚了。他的招式已經用老,想要收回是不可能的了,而馬超卻已經衝到了他身前的一丈之地了。更何況馬超在出槍的同時,握槍的右手還刻意向前遞出了一尺,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讓二人之間的距離,拉的更近了,下落的重擊,直指閻行槍桿的正中央,恰好是閻行長槍上力道最爲薄弱的部位。
巨大的衝擊力加上勢如閃電的攻勢,馬超這一擊倘若砸實,閻行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決計不會太過好受,雖然不致就此失去戰鬥力,但也會因受到強烈的震盪,而導致氣息不穩甚至被震裂虎口,實力至少將銳減三成之多。
留給閻行應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緊緊地皺着雙眉,快速的思考着,自己該如何化解馬超這驚豔的一槍。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西涼名將,電光火石之間,閻行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
即便是閻行,此時此刻面對氣勢洶洶的龐德,也是不敢輕攖其鋒。若是在平日全盛狀態的時候,閻行倒也不畏懼龐德,兩人之間也交過幾次手,均未能分出勝負。可是眼下,閻行被馬超震傷,氣息直至此刻還沒有調整過來,更在和馬超的交鋒中,耗費了大量的力氣,這個時候若是再戰龐德,閻行還沒有這個自信。
暗中嘆了一口氣,閻行心知今日是無法親手S死馬超了,白馬將軍龐德斷然不會令自己得逞的。所幸,馬超被天上的落雷擊中,又捱了自己一槍桿,生死尚在未知之數,說不定他的運氣不好,就此一命嗚呼了呢?
一念之此,閻行也沒了和龐德戰鬥的慾望,揮手令部下的金城兵撤出了戰鬥,保持着警戒的姿態,開始向着金城的方向撤走。
龐德因心繫馬超安危,也沒有追擊的意思。剛纔還不死不休的兩撥人馬,此刻卻是安靜的關注着對方,都將彼此當成了空氣,就跟看不到一樣。
西涼男兒們的性格中,雖然帶着與生俱來的率性和灑脫,可是一旦從軍,成爲了軍中一員,他們的紀律性,便會瞬間攀升到鼎點。在西涼各部人馬的軍紀中,軍令如山歷來都是首要的禁令,在戰場上,他們對將領們的命令,是絕對的令行禁止。
這也是西涼軍士威名遠揚的一個重要因素,更是決定性的因素。
不等閻行所部退走出視線,龐德便從戰馬上跳躍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趕到馬超的身邊,看着被落雷轟擊之後,面如金紙的馬超,龐德忍不住暗自皺起了眉頭。
閻行的力量,龐德是清楚的,他那一槍桿,可是足以將一頭兇狠的惡狼活生生給砸死啊!再加上馬超又遭受了雷擊,雙重傷勢作用在馬超的身上,怎能不令龐德心急如焚?所幸的是,馬超的胸膛,還是起伏的,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伸出手臂,龐德將氣若游絲的馬超從地上抄起,小心翼翼的放置到自己的馬背上,而後飛身上馬,用繮繩控制着戰馬,速度飛快又儘量平穩的向武威郡飛奔而去。
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戰場不遠處的一座山峯上,站立着一個鶴髮童顏的老叟,他的雙目中炯炯有神,散發着仁慈和睿智的光芒,背上還揹着一個用竹子編織而成的藥筐,裏面裝着幾種珍貴的草藥。
看着龐德遠去的身影,老叟輕聲嘆息了一聲:“上天有好生之德,老朽只好到武威去走一趟了......”
一場意外的事故......滿眼的電流激盪......靈魂注視着自己的肉體......身體卻逐漸失去了溫度......穿過一條絢爛曲折的隧道......伴隨着一道落雷......與一個身穿盔甲的少年人撞到了一起......
馬超......馬超,兩個同樣的名字輪流在心底升起,兩張長相極爲相似,但是神色卻截然不同的臉,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馬超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好亂,亂到好像穿過了十個世紀那樣漫長,沿途所見所聞,形形**的信息,不斷地在腦子裏交替閃現着,令他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自己不是在一場意外事故中,觸電身亡了麼?怎麼還會有知覺?這裏,又是甚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