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七。
這個名字起得有些兒戲。
老媽跟我說,生我的時候正好是七月初七。
但我爺爺跟我說,因爲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幫我訂下了七門婚事,所以叫做宋七。
我本以爲老頭子在跟我說笑。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這天,他說要送我一份珍貴無比的禮物。
他取了一個木匣子,放到我生日蛋糕的前面,說:“打開看看。”
我一打開,看見裏面放着一沓紙。
我家是風水世家。
從小我爺爺就教我五行八卦、風水陣法、咒語法訣之類的,甚至還有內功武學。
看到這些紙,我喜不自禁:“這就是您一直沒教我的,咱們老宋家祖傳的祕術吧?”
老頭子對我擠眉弄眼:“瞧瞧,瞧瞧再說。”
我拿起來一看,傻眼了。
紙上清清楚楚的寫着——宋七與凌雪定下婚約,此爲證。
爺爺繼續擠眉弄眼:“你在往下看看。”
……
姑蘇市。
這是我離家後的第一站。
下了火車,我第一時間給家裏打了視頻,接通後,依次問候了父母和二叔。
他們都沒有受傷,我心裏鬆了口氣。
我問及夜裏發生的事。
老爸卻說甚麼也沒有發生,他們睡得很香甜,甚至連我甚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在說謊。
在學會祖傳祕術前,我恐怕都沒機會知道實情,索性就不追根究底了。
走出火車站,我給自己買了包煙,又從揹包裏取出裝有婚約的匣子,拿出了一紙婚約。
凌雪。
看着這個名字,我嘆了口氣。
爺爺老不正經,死了還給我留下一堆爛攤子,必須一家一家退回去,否則一夫一妻制不容我。
我之所以把第一站定在姑蘇市,就是爲了找凌家退婚。
婚約上有地址。
我沿着地址,來到姑蘇市的城郊,臨近寒山寺的地方。
……
一個老頭,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叫爺,這畫面太匪夷所思。
我知道我們老宋家輩分高,但這也太誇張了。
我忙上前攙扶韓生:“韓老客氣了,我就是一個毛頭小子,我爺爺輩分高,咱倆最多平輩。”
韓生站起身,滿臉鄭重:“這不行,規矩不能破!”
我愣了愣:“甚麼規矩?”
韓生詫異的看着我,似乎想不通我怎麼連同行的規矩都不知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爺爺走的倉促,很多事我還不懂。”
韓生微微點頭,對我解釋:“這宋字玉墜,向來是宋爺往下單傳,誰戴上,誰就能代表宋家,是我們這行裏的爺!”
我心裏一驚。
聽韓生這麼說,我以後代表的就是整個宋家。
如果我辦事失手的話,那我們老宋家的名聲就毀了。
老傢伙死了都不讓人舒心啊!
這一刻,我感到身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李子晴已回過神,冷不丁的問我:“你是宋家人?”
我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