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我那向來對我百依百順的妻子蘇晴,溫柔地爲我係上領帶。
“老公,你今天真帥。”
我剛想敷衍一句,腦子裏卻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這狗男人,人模狗樣的,也不知道今天又要去見哪個小情人。】
她給我夾菜:“老公,多喫點,你胃不好。”
【鹹死你個渣男,胃穿孔纔好呢。】
她送我到門口,踮腳親我:“早點回來,我等你。”
【趕緊滾,最好死在外面,老孃好繼承你那點遺產,包養八個小鮮肉。】
我站在門口,渾身冰冷。
原來,她早就盼着我死了。
······
我叫顧言,結婚三年,我從未正眼看過我的妻子蘇晴。
一場爲了利益的商業聯姻,她圖我們顧家的錢,我圖她蘇家的勢。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但她似乎入戲太深,婚後對我百依百順,言聽計從,活成了一個完美的附屬品。
……
晚上,我躺在牀上裝睡。
身邊的蘇晴呼吸平穩,似乎早已進入夢鄉。
可她腦子裏的聲音,卻像開了場演唱會,熱鬧非凡。
【今天真是晦氣,不僅被噴了一身水,還被這渣男打亂了計劃。本來約好跟閨蜜去做SPA的。】
【不過還好,金條已經出手了,換了四十萬。明天就去把看好的那支基金買了。】
【顧言這個蠢貨,還真以爲我愛他愛得死心塌地。要不是爲了他這幾個億的家產,老孃多看他一眼都算工傷。】
【再忍忍,等證據收得差不多了,就把他出軌的料全爆出去,讓他淨身出戶,公司破產,流落街頭。】
我閉着眼睛,拳頭在被子裏攥得死緊。
憤怒,屈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啃噬着我的心。
這個我朝夕相處了三年的女人,竟然在心裏對我藏着如此深重的恨意和算計。
我,像個傻子一樣,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我所以爲的溫順,是僞裝。
我所以爲的深情,是演技。
她說的每一句“我愛你”,在心聲的翻譯下,都變成了“去死吧”。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沒有去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