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急救室，新來的實習生嚷嚷着要做必須回家的灰姑娘，半夜12點竟然要去拔特護病人的氧氣管。
“前輩你太沒有人情味了，十二點後的魔法會消失，我必須去見我的王子！”
身爲科室主任的竹馬嫌棄地推開我：“阿楠，規矩是死的，守護她的少女心纔是我們的責任。”
時針指向十二點，她爲了證明這就是個插座，直接扯斷了體外膜肺機的電源線。
警報炸響，病人心跳驟停。
在家屬的嚎哭聲中，我一腳踹飛正在塗口紅的她，徒手按壓心臟三十分鐘才搶回一條命。
事後她因“誤觸”被停職，卻在朋友圈賣慘引發網暴，逼我下跪道歉。
主任更是在表彰大會後遞給我一杯毒酒：“你這種只會工作的機器，毀了蓉蓉的夢想，該死的是你。”
內臟絞痛，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手伸向電源插頭的那一刻。
......
除夕夜，急診大廳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窗外鞭炮聲響着，隔音玻璃把聲音壓得很低。
蘇蓉蓉站在特護病牀前，捏着維持霍老爺子生命的ECMO黑色電源線。
前世，我不管不顧衝過去踹她，沒攔住不說，還被沈宇按在地上，成了暴力傷人的瘋子。
……
2
沈宇膝蓋發軟，雙腿打着擺子。
他一把抓住蘇蓉蓉拽到身後，抬手指向我。
“霍總！是她！是林楠！”
“她平時就嫉妒實習生年輕漂亮，家裏又有背景，剛纔竟然指使實習生去拔電源！”
他吞了口唾沫：“她說要給手機充電！蓉蓉只是個剛來的規培生，甚麼都不懂，被她騙了纔去碰那個插頭的！”
蘇蓉蓉眼眶泛紅，眼淚滾落臉頰。
她伸手抓住沈宇的白大褂衣角，隨後抬起頭，滿臉無辜地看向霍霆。
“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爺爺的命啊......”
她聲音軟糯帶哭腔，抽噎着：“林老師說這個機器沒用，吵得很，讓我拔了幫她騰地方......我是學生，我只能聽老師的話......”
霍霆沒說話，緩緩轉頭，那雙眼睛盯着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砰！”
霍霆一腳踹翻治療車。
不鏽鋼托盤飛出，碘伏瓶、棉籤罐砸了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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