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時,我出去添水,隨手把手機放在了位置上。
男友的小青梅眼疾手快地抄起了我的手機,聲音拔尖又刻意:
“大家想不想看看咱們鍾大小姐手機裏的私密相冊到底有甚麼?!”
這話一出,原本零散聊天的人瞬間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還用說?肯定全是關於時哥的!”
小青梅看向男友,“時衍,這裏面指定全是你,你信不信?她那麼喜歡你,指不定藏了多少偷拍的照片呢!”
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被衆星捧月的白富美,卻卑微的倒追了裴時衍兩年,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裴時衍。
裴時衍聽着衆人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鄙夷的笑,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微微頷首,用自己的指紋解開了我的手機鎖。
可當沈曼麗點開相冊時,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屏幕上,是我和另一個男人穿着婚紗禮服的合影。
......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裴時衍朋友的電話,說裴時衍昨晚喝多了,讓我過去接他。
等我趕到酒店房間,推開門就看到裴時衍和沈曼麗相擁着躺在牀上,被子只堪堪蓋住腰腹,姿態親暱。
跟我一同來的朋友連忙上前解釋,
“杳然,你別誤會,昨晚大家都喝多了,就開了個房間先歇着。就是時衍,昨晚醉得厲害,還一個勁不許任何人靠近曼麗,說要保護她,我們也沒辦法。”
我相信他說的話,這麼些年,圍在沈曼麗身邊的男人總是會被裴時衍以各種方式趕走。
他的話音剛落,牀上的兩人就被吵醒了。
沈曼麗揉了揉眼睛,看清房間裏的人後,連忙從裴時衍懷裏掙出來,“嫂子,你真的別多想,我和時衍之間沒甚麼的,昨晚就是喝多了,不小心靠得近了點......”
可裴時衍卻沒有半點慌亂,他慢悠悠地坐起身,看着我的眼神裏滿是煩躁和不耐,
“鍾杳然,你又在這兒疑神疑鬼甚麼?我和曼麗本來就沒甚麼。我早就說過,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我們要真有甚麼,還有你甚麼事?”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過心臟。
可奇怪的是,我沒有半點難過,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我的目光掠過牀上的沈曼麗,最後落在裴時衍身上,然後平靜的點點頭,甚麼也沒說。
有關係也好,沒關係也行,反正以後跟我沒關係了。
裴時衍見我沒說話,臉上閃過一絲驚詫。
他跟着我來到了地庫,我上了車,他也自顧自地打開車門,坐到我身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走吧,先送曼麗回去,她住的地方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