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程彬舟青梅竹馬,從小就沒有分開過。
同一個院子,同一所中學,甚至高考志願表上都填着一樣的大學名字。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
大學四年,我們手牽手走遍了校園每個角落。
他打籃球我送水,我泡圖書館他佔座,連食堂阿姨都把最後一碗麪留給我們這對“小鴛鴦”。
直到考研放榜那天。
我上岸了,他落榜了。
更讓我不知所措的是,導師看中我的論文,問我願不願意直博。
我心裏慌,怕耽誤他。
他卻紅着眼眶吻上我的額頭,“傻不傻,老婆的學歷是老公的榮耀。我等你一輩子都行。”
博士論文通過那天,我攥着連夜買的高鐵票,一路往他家裏趕。
手裏還藏着兼職攢錢買來的鑽戒。
這次換我來向他求婚。
到他家樓下,卻看見單元門掛着醒目的橫幅。
……
2
再次睜開眼時,是在醫院。
程彬舟趴在病牀邊,眼底是濃重的烏青。
他被我驚醒,猛地俯身,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聲音沙啞得厲害。
“醒了?哪裏不舒服?警察打電話說你在單元門口暈倒,我......”
他哽住了,喉結滾了滾,眼圈有些發紅。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作假的焦急和心疼,忽然想起中學那年冬天。
父母葬禮後的第三天,我蜷縮在靈堂角落,盯着黑白照片上永遠定格的笑容。
是他推開那扇沉重的門,蹲在我面前,握住我凍僵的手,一點點焐熱。
“不怕,”十七歲的少年聲音清亮又堅定,“以後我陪着你。”
後來他真的做到了。
高考志願表上清一色相同的大學代碼,考研時他凌晨四點起牀給我煮咖啡,我博士論文最艱難的階段,他隔着視頻一句句讀參考文獻給我聽。
他說:“我的小天才,你得飛高點。”
可現在......
“是不是論文答辯壓力太大了?”他輕聲問,指腹擦過我眼角的溼意,“還是......我之前說的那些話讓你有負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