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過來的時候,醫生丈夫正跪着求我原諒。
我在陸景川的白色大褂上發現一枚珊瑚色口紅印。
是他新收的女學生蘇瑤最喜歡的顏色。
他順着我的視線看去,慌忙向我解釋:
“今天連做了兩臺手術,太累了。急診科新來的實習生毛手毛腳,可能不小心蹭到的。”
我只是靜靜聽着,心裏沒有一點波瀾。
他忽然受不了,抓住我的肩問: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我輕輕笑了笑,沒有回答。
該在乎的人,昨天夜裏已經割腕自殺了。
如今活在這具身體裏的我,又不愛他。
爲甚麼要在乎呢?
我站定,抬起手望向無名指。
那裏空蕩蕩的,只留下一圈淺淡的印痕。
結婚八年,原主從未摘下過那枚婚戒。
直到昨晚。
她抑鬱症發作,心口發悶,撥通陸景川的電話,只想聽他一句安慰。
接電話的卻是蘇瑤。
言語之間是藏不住的刻薄與惡毒,她故意刺激原主:
“師母,老師每天忙着救死扶傷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懂事點,少折騰一下他嗎?”
“知道最近老師爲甚麼都回去很晚嗎?他就是想在醫院多待一會兒,他說家裏讓他感到窒息,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老師對你早就只剩下責任了。我要是你,早就收拾東西自己走了,至少還能留點體面......”
電話掛斷後,戒指被原主第一次從指間狠狠褪下,砸向牆角,發出清脆的一聲。
然後她走進浴室,安靜地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緊接着,我穿來了。
我回眸看向陸景川,語氣平靜:
“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