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生丈夫的白色大褂上發現一枚珊瑚色口紅印。
是他新收的女學生蘇瑤最喜歡的顏色。
他順着我的視線看去,解釋道:
“今天做了兩臺手術,累壞了。急診科新來的實習生手忙腳亂,可能不小心蹭到了。”
我點了點頭,平靜道:
“不用解釋,我都能理解。”
他愣住了,眼神裏透着一絲錯愕,忍不住質問道: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我笑了笑,沒回答。
過去因爲蘇瑤,原主跟他爭吵過無數次,也鬧過離婚,甚至因此患上了抑鬱症。
直到一個月前,原主流產後,他終於妥協,向原主保證,會與蘇瑤避免一切工作以外的接觸。
可那以後,原主的抑鬱還是一天比一天加重,直到昨夜,她割腕自S。
然後,我就穿了過來。
在乎陸景川的是原主,不是我。
所以,不管那枚口紅印是怎麼來的,都跟我無關。
……
我站定,抬起手望向無名指。
那裏空蕩蕩的,只留下一圈淺淡的印痕。
結婚八年,原主從未摘下過那枚婚戒。
直到昨晚。
她抑鬱症發作,心口發悶,撥通陸景川的電話,只想聽他一句安慰。
接電話的卻是蘇瑤。
言語之間是藏不住的刻薄與惡毒,她故意刺激原主:
“師母,老師每天忙着救死扶傷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懂事點,少折騰一下他嗎?”
“知道最近老師爲甚麼都回去很晚嗎?他就是想在醫院多待一會兒,他說家裏讓他感到窒息,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老師對你早就只剩下責任了。我要是你,早就收拾東西自己走了,至少還能留點體面......”
電話掛斷後,戒指被原主第一次從指間狠狠褪下,砸向牆角,發出清脆的一聲。
然後她走進浴室,安靜地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緊接着,我穿來了。
我回眸看向陸景川,語氣平靜:
“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