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屋的時候,安然就知道自己可能後半輩子再也不能安然了!
折騰了一夜,藥性才總算是解了。
身側的男人睜開那雙漆黑寒眸,帶着饜足的慵懶起了身,小麥色的八塊腹肌上鐫刻着幾條足以致命的刀疤。
淅淅索索穿好了衣褲,直至扣上了黑色襯衣最上邊的一顆釦子,他才重新緩緩轉過身來。
他一米九的高個子,身材堪比一線男模,那張臉生得棱角分明,臉部輪廓冷厲非凡,雙眸黝黑且深不可測,裏邊迸發出來的寒光幽深而不可直視,笑或是不笑都透着發自骨子裏的尊貴與威嚴。
不過他並不愛笑。
此時望着牀上那個人兒,他眼底難得閃過一瞬柔和的光。
他朝她伸出長臂,忽而又聽見蒙在被子裏的她發出了壓抑低沉的抽噎聲,被子下的小身子隱隱發抖。
他的手在空中頓住,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昨晚是她的*,估計是嚇得不輕。
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又帶着他獨有的威懾力,“我會對你負責!”
被子裏的小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抿了抿脣,低頭看了一眼周圍被撕得遍地破碎的衣服,“待會兒我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昨晚辛苦你了,好好休息着吧。”
直到聽到了他出門並關門的聲音,安然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從被子裏探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來。
安然那張臉生得精緻可愛,尤其是那雙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
……
她這突兀的聲音嚇到了屋裏的兩人,當林佑俊回頭望着她時,她正睜着一雙佈滿水汽的大眼望着屋裏。
欒琴雪驚呼一聲,被嚇得直往後林佑俊懷裏鑽,眼底卻是流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
林佑俊還算冷靜的樣子,一邊推開了欒琴雪,一邊毫不避諱地赤n着身子走下牀,沉默着撿起地上亂成一團的衣服一一穿戴上。
而另一邊,欒琴雪裹着被子,一張豔麗的小臉佈滿了淚水,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小然,對不起,我跟俊哥哥只是情不自禁,對不起小然!”
安然捂着一張臉,望着林佑俊哭得泣不成聲,“俊哥哥,你跟小雪她......”
林佑俊甚至半句都沒爲自己辯解,一張清俊的臉上滿是冷漠情緒,走到她的跟前:“如你所見,我跟她已經這樣好久了!”
安然睜大了雙眼,像是不敢置信。
不過很快的,她接受了現實,皺着小鼻子抽泣了兩下,咬着下脣,雙手緊捏着衣角,一副要做下重要決定的模樣。
“我知道了,婚約我會去跟林爺爺講清楚,我們退婚就是了!”
這戲演到這裏也差不多了,安然轉過身時表情明顯一鬆。
卻不料自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捏住了她的手臂。
身後的林佑俊神色微閃,突然起了莫名的同情心:“如果你想的話,婚約可以不退。”
安然心中實在嫌惡,真想把這隻抓住自己的髒手給廢了!
她沒有扭頭看他,語氣隱忍又堅強:“我知道俊哥哥不喜歡這個婚約已經很久了,我親自去跟林爺爺去說,林爺爺肯定不會爲難你的!”
其實林佑俊很不喜歡她,一副柔柔弱弱沒有脾氣的模樣,都這樣了她竟都發不出火來!
……
原本她就對林佑俊沒有那心思,而且林佑俊對她也是一副厭棄得不行的模樣,她早就想把婚約退了,這下終於可以找個合適的理由,其實她心裏可歡天喜地了!
對上厲塵淵那雙憐憫的黑眸,安然眨巴了下眼,低下眸,很給他面子給他擠出了兩顆眼淚。
就兩滴,她今天“哭戲”有點多,眼睛有些疼,再多就擠不出來了。
這兩滴淚簡直流到厲塵淵心坎裏了,他心裏一揪,再度朝着她抬起了手,在她頭頂揉了兩下:“乖,別哭了!”
安然在心裏頭翻白眼,一會兒要她哭,一會兒又讓她別哭了,這人還真如外界傳聞那樣脾氣古怪!
她眼淚掉得快,收得也快,鼻尖通紅,依舊一副怯生生的模樣,連抬頭看他都不敢。
見狀,厲塵淵的心裏彷彿有羽毛輕輕劃過。
這麼軟軟的小兔子,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阿誠還說這種女孩子心機重,看她這一副任人拿捏的軟萌樣,哪裏像是有心機的樣子?
他聲音放柔下來:“你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安然一愣,他甚麼意思?
該不會這齣戲演得過了吧?
能多個靠山自然是好的,不過這個靠山穩不穩就不一定了,一旦塌了那可就是山體滑坡!
畢竟她已經見識過他的古怪脾氣了,在她心裏,這個靠山其實是一等一靠不住!
過了一會兒,望着這隻軟乎乎的小兔子,他又問:“你想要被包y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