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向安安怕極了龍椅上殺伐果斷的趙離。
那是她和渣太子一輩子的噩夢,也是整個大梁朝的活閻王。
沒想到一朝重生,她剛把趙煜踹進河裏餵魚,老天爺反手就把這位閻王爺送到了她炕上。
失憶,毀容,還身中劇毒。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暴君像條死狗任她宰割,向安安惡向膽邊生。
殺又殺不了,救又不想白救。
既然老天爺賞飯喫,那這門親事,她就勉爲其難接下了。
狗太子,前世你殺妻奪權,今生我就養着你爹,拿着你的家產,做你得罪不起的祖宗!
於是,向家多了個好使喚的醜夫。
她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她讓他擦地,他不敢餵雞。
直到那一日,趙煜千辛萬苦找上門來,正要對向安安大放厥詞,卻見他那失蹤已久的父皇,正低眉順眼給向安安剝葡萄,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趙煜:???
向安安微微一笑,指着趙煜對趙離道:“阿醜,叫兒子。”
趙離掀起眼皮,淡淡一掃:“跪下。”
......
趙離失憶時,覺得便宜媳婦雖然貪財了點,虛榮了點,但對自己那是真沒話說。
每晚都要抱着他才能睡,離了他就要犯心口痛。
這般深情,他要好好幹活,定要讓她榮華富貴。
後來他恢復記憶了。
趙離:甚麼
屋內死寂。
只有那人粗重渾濁的呼吸聲,如破風箱般拉扯。
沒有雷霆震怒,沒有威嚴呵斥。
向安安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半晌,她才遲鈍地回過神來。
等等。
如今是十年前。
她剛把想當皇帝的渣男太子踹下河,這輩子還沒進東宮,哪裏來的父皇?
向安安緩緩抬頭。
草蓆上的男人雙目緊閉,已然昏死過去。
那雙令人膽寒的眼一旦閉上,這人便只是一團等着爛在泥裏的腐肉。
向安安撐着地面站起,膝蓋還在打顫,眼底卻湧上一股惱羞成怒的S意。
那是對前世卑微自己的厭惡。
趙煜那個渣男,爲了拉攏權臣,討好爹,不惜勒死她。
如今渣男在河裏餵魚,這爹卻躺在她家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