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吳如月將我摁在廁所裏拍不雅照後,我們倆雙雙心臟病發住進醫院。
可媽媽來醫院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將我好不容易等來的手術機會讓給了吳如月。
記者聽聞後,趕來採訪:
“徐老師,聽說您的女兒是因爲被這次的受贈人霸凌才提前病發。您是出於甚麼原因將手術機會讓給霸凌者的呢?”
媽媽臉上掛着和善慈祥的微笑:
“如月是我的學生,儘管她做錯了事情,但她已經道歉了。我們難道不應該給她一次機會嗎?”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殘存的一點餘溫終於弱了下去:
原來,媽媽認爲一個翻着白眼的道歉就能換走我活命的可能。
我默默藏起醫院下發的病危通知,簽署了遺體捐獻協議。
媽媽,如果我的心臟能讓你的學生康復,你是不是就如願了呢?
......
簽下遺體捐獻協議的那一刻,我的手出奇地平靜。
我將那份協議仔細疊好,塞進枕頭底下。
牀頭櫃上擺着一束花,是隔壁牀的阿姨女兒送來的,她看我這邊冷冷清清,便分了一半給我。
……
2
我開始抑鬱,頭髮成把的掉光,整個人佝僂得像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媽媽目睹這一切,只覺得我噁心、丟人。
爲了撇清和我的關係,她在班上說:
“有些人學不會團結同學,還把自己弄得噁心兮兮的,希望大家都引以爲戒。”
但這讓吳如月找到了更多帶着班上的人霸凌我的理由。
想到這裏,我無力的垂下了頭,有些疲憊的開口 :
"不用了,媽媽,我會配合補錄的。”
媽媽聽到滿意的答覆,毫不猶豫地挎上揹包,準備離開:
“你記住,你是我的女兒,應該大度一些。補錄的時候,我不希望看到你還跟如月甩臉色。”
看着媽媽冷漠的模樣,我感覺心臟的不適感又加重了一些。
大度,這是媽媽對我說的最多的話。
從小到大,我被同學搶了文具,媽媽說要大度,不要去爭;
被人嘲笑是沒爸爸的孩子,媽媽還是讓我大度;
被排擠、被孤立、被欺負,媽媽依舊只是問我爲甚麼不能大度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