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免疫力爲零,是個“泡泡女孩”,只能活在無菌房裏。
爸媽來看我,永遠隔着一層防護服。
家裏永遠有着外人難以理解的變態般的潔癖。
所以健康的雙胞胎妹妹五歲生日許願想養貓那天,
爸媽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你知不知道家裏不能養貓,養貓你姐姐會死!”
他們消毒了100遍,最後妹妹哭得發抖說再也不想養貓了。
他們將我的需求放到最高,無論甚麼要求都盡力滿足我。
可八歲生日那天妹妹給我看了一眼全家福,我只是對着爸媽說,我也想拍全家福。
爸爸就奪過照片,撕得粉碎,他指着滿屋的儀器:
“每一臺,每一天,都在燒錢!都是爲了讓你活着!你一張照片也要計較!”
媽媽隔着面罩,崩潰地朝我吼:
“玉兒,你的心怎麼那麼毒?妹妹就這一張照片,你都要嫉妒?你怎麼拍!”
“你想拍?等你死了,就能拍個夠了!”
我看着他們憤怒地離去,卻說不出話。
……
我飄起來了。
穿透牆壁來到客廳。
玄關傳來聲音,他們回來了,我第一次見到沒有穿防護服的媽媽。
媽媽正舉着一張金邊的獎狀,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
“我們小魚真棒!班級第一呢!”
爸爸接過獎狀,嘴角上揚。
原來真人和照片是長得不一樣的。
沒有穿防護服的他們好開心啊。
小魚忽然停下來,“我想讓姐姐看看我的新娃娃。”
“我會好好消毒的。”
媽媽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重新揚起。
“我們小魚真懂事!”
“姐姐今天心情不太好,可能哭累了。”
小魚癟着嘴。
“因爲我給姐姐看了全家福嗎?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