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不是跟侍衛私通!”
鞭子的聲音混合着女人淒厲的慘叫,迴盪在幽深的冷宮之中。
被施以鞭刑的女子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被鮮血浸透。
鞭子上的倒刺劃過皮膚,留下一道道鮮紅的痕跡。
“只要你認了,就不必再受這樣的折磨。”一個身穿紅色衣袍,頭戴鳳釵的女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緩緩走近:“孟南意,沒想到吧!你最終還是會死在本宮手裏,不僅你要死,你的家人也要一起死!”
地上的女子早已奄奄一息,聽到孟青禾的聲音,她睜開雙眼,有些艱難地說道:“你......你好狠的心,連爹孃都不放過。”
“住口!”孟青禾伸出腳踩在她的臉上:“那是本宮的爹孃,與你這種身上流着卑賤血脈的人有甚麼關係?本宮說要爲你陪葬的是你的親生爹孃還有那幾個不爭氣的兄長,你被陛下關在冷宮還不老實,竟與侍衛私通,皇上已經下令,誅九族,要跟你一起死的,自然是他們。”孟青禾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你沒有與他們相認,他們不僅不怪你,竟還覺得你幸好沒回去,就應該留在相府嬌養,還替你慶幸着呢!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你在這裏過着豬狗不如的日子,會是甚麼心情?哈哈哈哈......。”
“你!”
“孟南意,你怪不得別人,是你偷走了本宮高貴的出身!讓本宮在那樣窮苦的地方,卑微地生活了十四年!這是你欠本宮的,你就應該拿命來還!”
她緩緩蹲下身體,臉上滿是得意倨傲之色:“孟南意,不,本宮應該叫你池南意,下輩子投胎,記得離本宮遠一點。”她伸出手,指甲劃過池南意的臉,一道血痕出現:“本宮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張臉,即便到了冷宮,還能讓陛下念念不忘,今日,本宮就要將你這張臉毀了,以解本宮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一隻滿是傷痕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等她回過神來,池南意另一隻手速度極快地拔掉了頭上的簪子,狠狠地將簪子插進孟青禾的喉嚨之中,溫暖的血液噴濺在池南意的手上臉上,映襯着她赤紅的雙目,活像是地獄中走出的魔鬼。
孟青禾捂着脖子,難以置信地看着池南意:“你......”身體緩緩栽倒了下去。
池南意已經沒有力氣將簪子拔下來,她看着那根簪子,是成爲側妃後,太子親賞的,她一直視若珍寶,如今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下一瞬,一道破空聲傳來,一支箭矢射入池南意身體之中。
一襲明黃色的袍子映入她視線之中。
……
她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牀邊的婦人身上,應該就是她,相府大夫人,江氏。
看似是看重自己,讓她早早便嫁入了太子府中爲側妃,實際上只是不確定以後太子能否真的坐上皇位,畢竟太子並不是皇后親生,只是過到皇后名下而已,嚴格意義上來說,太子並不算是嫡出。
一旦太子不能繼承皇位,那麼太子的下場便會比誰都慘。
而作爲太子側妃的她,自然也會落得個悽慘的結局,到時候,孟家只需要將她是相府養女的身份昭告天下,便能全身而退。
若太子承襲皇位,坐擁天下,他們便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入宮中爲妃,順便將自己這顆絆腳石碾碎。
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啊!
池南意回想起原主在臨死前的不甘,指尖微微蜷縮。
就在這時,江氏發現了她的動作,趕忙轉頭看着她:“意兒,你醒了!”
池南意看着她眼中擔憂的神色,眉頭微挑。
若是不知道的,根本不會懷疑她對自己別有用心。
但是如今的自己,已經不是前世的池南意了。
“意兒,你這是怎麼了?不認識孃親了嗎?”
池南意回過神,微微垂下眼,現在算下來,應該還有半年,那個相府的真千金孟青禾就要被找回來了吧!
“娘,我沒事。”池南意從牀上坐起來,輕聲說道:“是我沒有站穩,不怪她們。”
江氏聞言,理了理她耳邊的碎髮:“你啊,性子這麼軟可不行,這些個下人就是知道你好說話纔不好好當差的,絲毫不將主子放在眼中的奴才,留之無用。”話落,她對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那些個丫鬟婆子便被領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