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那年,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指着跪在雪地裏的少年問我:「嬌嬌,送你個夫君要不要?」
我嚇得把臉埋進阿爹的官袍裏,悶聲拒絕:「不要,他看着好凶,像狼崽子。」
攝政王大笑,蹲下身捏了捏我的臉:「不是狼,是沒人要的小狗。」
我悄悄探出頭,看向那個滿身鞭痕、眼神陰鷙的小少年。
雖然他長得極好看,但我還是害怕地搖了搖頭。
少年眼裏的光瞬間滅了,重新低下了頭,死寂一片。
我扣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攝政王嘆了口氣,語氣卻染上了幾分悲涼。
「他生來帶煞,所有人都盼着他死,沒人心疼他。過幾日我也要上戰場了,恐怕回不來。」
「他很怕冷的,這京城的雪又要下一整夜,若是沒人管,他今晚就要凍死在這兒了。你能替本王給他暖暖手嗎?」
我看着少年凍得發紫的指尖,遲疑着伸出了手,輕輕握住。
「那......只暖一小會兒哦。」
「嬌嬌,手怎麼這麼涼?」
裴珏握着我的手,貼在他溫熱的臉頰上。
他剛S完人,身上還帶着散不去的血腥氣,哪怕特意換了燻過香的袍子,也蓋不住那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
裴珏把我關起來了。
理由是我在宮宴上爲了那個瞎了眼的狀元郎,多說了兩句話。
攝政王府的後院,比皇宮還要奢華,卻也比皇宮更像一座墳墓。
院子裏的雪積了厚厚一層。
我坐在窗邊,看着那株紅梅發呆。
「郡主,喫點東西吧。」
侍女小桃端着燕窩粥,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她怕我,更怕裴珏。
上個月,有個丫鬟因爲不小心打碎了我最愛的玉簪,被裴珏讓人拖出去餵了狗。
是真的餵了狗。
那慘叫聲,我現在做夢都能聽見。
「我不餓,拿走。」
我煩躁地揮揮手。
「郡主,您若是身子不適,王爺會怪罪奴婢伺候不周的......」
小桃「撲通」一聲跪下,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