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後,紀野璐剪掉一頭長髮,束起胸,穿上寬大的T恤,以“紀野”這個名字,考進了北城大學的建築系。
大學三年,她成了宿舍裏最受歡迎的“好兄弟”。
她本以爲會一直這樣到畢業,直到學校組織外出寫生,不會水的她不慎跌入湖水。
絕望中,她感到有人跳了下來,將她托出水面。
紀野璐和他對視,發現那人是蘇冀風。
蘇家未來的掌權人,字面意思的天之驕子。
他渾身溼透,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件被湖水浸透的T恤緊緊貼着她的身體,勾勒出與男生截然不同的纖細曲線。
蘇冀風的目光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先回宿舍換衣服,別感冒了。”他把自己的衣服爲紀野璐披上,便轉身離開。
紀野璐低頭,才發現自己已經暴露在外。
她終日惶恐不安,生怕被揭穿,可蘇冀風就像沒發現似的,只是變得更關照她了些。
她熬夜畫圖,桌上會憑空多出一杯熱牛奶。
小組作業沒人願意和她一組,蘇冀風會主動把她的名字加進自己的隊伍。
這種不動聲色的照顧,如同溫水煮青蛙,等紀野璐發覺時,她的心早已跟着亂了。
某個晚上,紀野璐終於沒忍住詢問。
……
“分手?”
蘇冀風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眉頭緩緩蹙起。
“野璐,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彷彿她剛纔說的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我當然知道。”紀野璐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籤諒解書,然後分手。這是我的條件。”
蘇冀風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就因爲我先救了宋清清?她一個女孩子,不像你大大咧咧,我自然要先救她,你不該這樣喫醋。”
“更何況,你不是也安全出來了嗎?野璐,別這樣,我很忙,沒時間陪你過家家。”
紀野璐忽然覺得,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個人。
她疑惑地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可我當時,離她只有幾米距離。”
“直到警察出現前的那五個小時,你爲甚麼沒有回來呢?”
蘇冀風啞口無言,隨後,像是大度地放棄和她糾纏似的,主動調轉了話題:“算了,你剛剛醒,我理解你心情不好,我送你回學校吧。”
紀野璐卻搖了搖頭,“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