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了六年的繼妹,肚子突然大了。
我拿起手機要報警,卻被父親一把按住。
“傅鳶,這也是你的孩子!”
丈夫周謹言沉默地站在父親身側,默認了這場荒唐。
我懂了。
繼妹的孩子,是他的。
見我沒說話,周謹言上前一步,將我與傅柔隔開。
“阿鳶,是我和爸自作主張,你別怪小柔。”
他用一種施捨的口吻安撫我。
“你總是不肯生,外面的人說得有多難聽,你不是不知道。”
“小柔癱了,又是你親妹妹,她生孩子,不會動搖你周太太的地位。”
他們一句句,都說是爲我考慮。
卻先斬後奏,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在他們眼裏,我從來不會對他們說不。
可他們不知道,答應母親,照顧周傅兩家的時間到了。
……
滿室的歡聲笑語,像無數根針,扎進我的耳朵裏。
我攥着手機,指甲陷進肉裏。
周謹言舉着那份報告,走到我面前。
“阿鳶,你看,他多可愛。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孩子。”
父親連忙補充道:“不過傅鳶,孩子雖然記在你名下,他也是要叫小柔媽的。”
他們還是一如既往,覺得我會答應他們的一切請求。
就像母親頭七那天父親就帶回了只比我小半歲的繼妹。
說是故人的女兒,那臉卻跟父親像了個九成九。
就像周謹言說着想要個孩子後,我就試了無數偏方。
哪怕在婚前我就告訴了他,我身體不好很難有孩子,也不能持續打針吃藥。
只因七年前,我在母親遺留的病牀前許下重誓。
要幫着軟弱的父親撐起傅家,要給一窮二白的周謹言鋪一條光明大道。
對於母親來說,傅家是愛,周家是恩。
是她最後放不下的執念。
可對於我來說,不過只是一個約定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