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後,向喬活成了陸辭瀾希望的那種妻子。
不再跟他分享有意思的日常,不再因他夜不歸宿連夜打電話,甚至被碰瓷進派出所,警察讓家人來保釋才能出去時,她也只說沒有家屬,平靜地被拘留了一週。
七天後的傍晚,派出所的鐵門哐噹一聲打開。
向喬剛走下臺階,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剎在她面前。
車門打開,陸辭瀾穿着一身高定西裝下了車,男人身高腿長,寬肩窄腰,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貴,朗月清風。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眉頭微蹙:“向喬,你被欺負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向喬輕輕笑了一下:“給你打電話,你開機了嗎?”
昨天她下班路上,一個老人突然摔在她車前,她下車去扶,老人卻抓住她的胳膊大喊:“撞人啦!小姑娘撞人還想跑!”
監控證明了她的清白,但按照流程,必須要有家屬簽字保釋才能離開。
她說沒有家屬,警察不信,調出她的婚姻登記信息,找到了陸辭瀾的電話。
打過去,關機。
打了幾十通,一直關機。
陸辭瀾神色微變:“昨晚秦窈胃疼,我陪她去醫院。她不喜歡吵鬧,我就關機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抱歉。”
“沒關係。”向喬說,“我本來也沒想過要讓你來。你忙自己的就好。”
……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認真的?以前你那麼喜歡他,爲了他放棄了多少好機會,怎麼會突然……”
向喬笑了笑,搖頭,“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掛了電話,她靠着車窗,閉上眼睛。
這些年,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陸辭瀾。
喜歡到失去自我,喜歡到卑微如塵。
可她累了。
愛一個心裏永遠裝着別人的人,太累了。
十八歲那年,她大一,在學校的新生表彰大會上第一次見到陸辭瀾。
那天陽光很好,他穿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站在臺上,光風霽月,天之驕子,臺下幾乎所有女生都紅了臉。
向喬也是其中一個。
可沒人有機會接近他。
因爲大家都知道,陸辭瀾心裏只有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秦窈。
秦窈性子作,愛鬧,脾氣大,可陸辭瀾寵她,縱容她,所有人都說他愛慘了她。
他愛了秦窈多久,向喬就在身後偷偷愛了他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