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拋夫棄女的第三年,前夫抱着女兒牽着新歡,推開了我的婚紗店門。
我剛捏着化療徹底失敗的檢查報告,吞下一把止疼藥。
前夫瞥見我頭上絢麗的粉色假髮和臉上豔麗的濃妝,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爸爸,這個阿姨好像巫婆哦。”
女兒歪頭躲在前夫身後,怯生生地小聲嘀咕。
我下意識往背光處躲了躲,藏住自己化療留下的青紫針痕和浮腫的皮膚。
前夫不耐煩地甩出一張訂單。
“我下個月結婚,請你們店設計婚紗和花童禮服。”
我強忍着眩暈扶住工作臺,勉強擠出一點笑來。
“抱歉,時間恐怕來不及,下個月我大概會出遠門。”
去西郊的墓地,和我爸爸媽媽葬在一起。
......
顧承平露出一抹嘲弄的譏笑。
“不務正業,成天想着跟野男人出去鬼混,難怪婚紗店冷清得跟墳地似的。”
……
2
顧承平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眼神更冷。
“你最好用心做。”
“我不希望我的婚禮,因爲任何不專業而留下瑕疵。”
“當然。”我垂下眼,遮住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只在那張,寫着新郎:顧承平,新娘:程小雅的訂單上。
在設計師那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他們終於走了。
我踉蹌着衝進後面的洗手間,扒着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卻也只吐出來一些混着血絲的黃色的膽汁。
鏡子裏,粉色假髮歪斜着,露出底下稀疏枯黃的頭髮。
濃妝被淚水糊成一團,像個即將散架的小丑。
我艱難地爬回工作室,拿起筆夜以繼日地開始設計花童禮服。
止痛藥成了我的三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