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沈月昭死了,死在亂世諸侯的刀戟之下,揹負“禍國妖妃”的萬世唾罵。
再睜眼,她成了大盛王朝的賢妃——一個爲薄情草包皇帝嘔心瀝血、最終氣絕身亡的可憐傻子。
看着龍椅上那醉眼迷離、當衆與女子調情的昏君蕭煬,沈月昭冷笑:“此等爛泥,也配染指本宮血脈?”
鳳眸流轉,她開始爲未來的太子,精心挑選一位真正的“龍父”。
青梅竹馬的狀元郎陳珩,爲她癡守半生,甘願焚盡詩稿墮入朝堂泥沼;
年輕熾熱的皇弟蕭煜,爲她捧上真心,不惜忤逆君兄搏她展顏一笑;
端方守禮的皇叔蕭珩,爲她病軀憂心,甘犯宮禁夤夜疾馳獻藥。
甚至連那昏君,最後都哭着求她做自己的皇后......
可是,孩子的父親,只能有一個呀~
剛剛被沈月昭趕出去的宮人連忙進來,臨秋匆忙去拿了外套要往沈月昭身上披。
“不必。”沈月昭輕輕推開。
蕭煬掀門簾進來的時候,沈月昭已經重新回到了牀上。
宮人跪了一地,她卻依舊躺在那裏,開口聲音微啞:“陛下萬福。”
“臣妾尚未入土,倒是勞陛下多跑這一趟了。”
她一反常態的柔弱讓蕭煬一怔,壓下火氣:“又不是朕讓你帶病出去。”
“臣妾不敢這般想,只是病容殘破不堪見人,陛下請回吧。”沈月昭垂眸,語調了無生氣。
“你趕朕走?”蕭煬眯眼,沈月昭低頭默認。
他故意道:“也罷,那朕就回去了,芸芸還在勤政殿等着朕呢。”
“恭送陛下。”
沈月昭竟毫無異議!連阮芸芸在勤政殿這種事情,她都不在意了?
蕭煬怒極反笑,乾脆一屁股坐在牀沿,眯起眼睛看着沈月昭:“賢妃今日倒是真的賢德。”
沈月昭還是沒有說話,卻只輕輕抬眸看了他一眼。
對上蕭煬那審視的目光,她長睫輕輕一抖,淚珠兒就瞬時落了下來。
這無聲的眼淚讓蕭煬手足無措,慌忙起身呵斥:“你哭甚麼!朕又沒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