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真千金回家那一天,公司破了產。
第二天,爸媽在車禍中去世,連骨灰都湊不齊一罐。
未婚夫退婚,親戚紛紛避如蛇蠍,生怕沾染半分晦氣。
低頭,真千金淚眼朦朧地扯着我的袖子,怯生生喊了句:
“姐姐,別不要我。”
爲了這句姐姐,我咬着牙捨棄了不值錢的尊嚴。
刷過盤子餵過狗,所有日結兼職我都幹了一遍。
後來攢錢開了個炸串店,每天伴隨嗆人的油煙,從幾毛幾分的利潤裏,一分一厘地摳出我們的生活。
休息後,我摁着計算器準備轉賬。
“妹妹下個月畢業旅行,同學都去,不能讓她被看不起,給5000吧。”
“實習租房押一付三,最少要6000。”
“還有每個月2500的生活費......”
七年沒聯繫的朋友忽然打來電話:
“千玥啊,你看我這記性,你妹妹要結婚了纔想起跟你說聲恭喜。”
……
2
我呆愣在原地,翻來覆去咀嚼着這四個字。
測試?考驗?
我嗎?
那天雪夜,爸媽把溫思檸的手,輕輕放到了我手心。
“千玥,以後思檸就是你妹妹了,要好好照顧她。”
我知道自己並非親生,自然疼惜妹妹流落在外,多年不易。
出事後,十六歲的我甚至來不及爲自己流淚,看着被冠上災星名號的溫思檸,心疼得在滴血。
明明馬上就要過好日子了。
明明她距離幸福只有一步之遙。
爲甚麼上天非要如此捉弄?
心軟的人總是容易對更弱者生出不忍。
我暗自發誓,決不讓妹妹再受半分苦楚。
即使洗碗手被冷水泡爛生出凍瘡,大夏天穿玩偶服扮演小丑熱出疹子。
一天200塊的日結我看到就搶,送外賣搬快遞中暑暈倒,醒來第一件事依舊是上線搶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