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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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在原地，翻來覆去咀嚼着這四個字。

測試？考驗？

我嗎？

那天雪夜，爸媽把溫思檸的手，輕輕放到了我手心。

“千玥，以後思檸就是你妹妹了，要好好照顧她。”

我知道自己並非親生，自然疼惜妹妹流落在外，多年不易。

出事後，十六歲的我甚至來不及爲自己流淚，看着被冠上災星名號的溫思檸，心疼得在滴血。

明明馬上就要過好日子了。

明明她距離幸福只有一步之遙。

爲甚麼上天非要如此捉弄？

心軟的人總是容易對更弱者生出不忍。

我暗自發誓，決不讓妹妹再受半分苦楚。

即使洗碗手被冷水泡爛生出凍瘡，大夏天穿玩偶服扮演小丑熱出疹子。

一天200塊的日結我看到就搶，送外賣搬快遞中暑暈倒，醒來第一件事依舊是上線搶單，

這麼苦，我也從未想過放棄供溫思檸讀書。

我總是心懷愧疚，是我佔有了她的人生。

可現在，赤裸裸的真相擺在眼前。

她依然是備受寵愛的溫家千金。

而我，只是爸媽用來考驗忠誠度的...家犬。

通宵看了一夜，眼睛疼的發紅。

第二天一早，我關了店鋪，掛牌“有事外出”。

難得奢侈一把，叫了個獨享網約車。

到地方時，婚禮已經到了**。

溫思檸正挽着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陸昇。

我想衝上前去厲聲質問，想看他們驚慌失措，想聽他們語無倫次的辯解。

可低下頭，看着自己被油煙燻得泛黃的衣服時。

那股支撐着我的怒氣，忽然間泄得乾乾淨淨。

大鬧一場，唯一失去的，也只會是自己僅剩的尊嚴。

我躲在角落，等婚禮散場後，纔出現在他們眼前。

“爸，媽。”

只一句不鹹不淡的稱呼，在場幾個人的臉色猛地大變。

爸媽反應過來，嘆了口氣。

“千玥，爸媽本來想等思檸結完婚再接你回家的，你自己找來了也好，省事了。”

他扯出一個傲慢的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你，我的乖女兒！你通過了我們的親情測試！”

“從今以後，你就是思檸的親姐姐，溫家毋庸置疑的大女兒！”

媽媽笑眯眯補充：

“哎呀，我們就是擔心妹妹回家你嫉妒，特意裝死裝窮，爲得就是考驗你能不能真心實意愛妹妹。”

“這七年，你做得很好，媽媽爲你驕傲。”

她想抱我，卻在瞥見我蠟黃的臉和油膩的異味時，下意識嫌惡地捂住鼻子。

我渾身僵硬，只覺得荒謬。

但人在最笨的時候總會問，“那我呢”。

“我這七年，又算甚麼呢？”

妹妹卻滿不在乎：“姐，苦盡甘來才最幸福呢，你應該感謝爸媽纔對。”

爸媽不悅地皺起眉。

“養你這麼多年，總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知恩圖報吧？萬一你動了歪心思害你妹妹怎麼辦？”

“再說了，你這七年自力更生，不就是我們給你的最好禮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