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魚是流落在外十七年的侯府真千金。
被接回侯府後,等待她的不是家人的彌補,而是萬般的嫌棄。
親生母親嫌棄她空有美貌,行爲粗鄙,不懂禮數,無法進宮爲妃。
爲了侯府的前途和富貴,爲了讓假千金順利選秀進宮,對外宣稱她是投奔侯府的表小姐。
他們以爲她會極盡討好,卑微求生。
給她五十兩月例就想讓她感恩戴德?
不好意思,京城最大的酒樓謫仙樓就是她的,每天淨賺萬兩白銀!
嫌棄她長在山野讓她和養母斷絕關係?
殊不知,養母就是他們巴結不上的神農姜氏的當家主母!
而她,雖然不是養母親生,卻被養母昭告天下,說她纔是神農姜氏的唯一傳人!
她種出的蔬菜水果不僅能美容養顏,甚至能養身治病。她種出來的藥材,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
皇太后喊她救命恩人,京城權貴奉她爲座上賓。
就連當朝皇帝和權傾朝野的宸王,也都跪在她面前,求她下嫁。
父母后悔了,哭着說她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姜稚魚輕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只是你們府上的表小姐!”
“我不是你姐姐,你要是非要喊,倒是可以喊我一聲表姐。”
姜靜姝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原本準備好的話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了。
“這......”
姜靜姝面露驚慌和無措,眼中彷彿都泛起了水霧。
“母親,我....”
範素紈眉頭皺起,“稚魚,你這麼兇做甚麼?姐姐和表姐有甚麼區別?何必如此較真?”
“我這是爲了忠勇侯府着想啊!”姜稚魚一臉認真,“表姐就是表姐,她口口聲聲喊我姐姐,若是被外人聽到了,豈不是要懷疑我的身份?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侯府會不會因此有甚麼麻煩。”
字字句句好像都是在爲了忠勇侯府考慮,可聽着,卻又讓人覺得無比刺耳。
忠勇侯一雙犀利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姜稚魚,“你在責怪我們不承認你的身份?”
姜稚魚搖頭,一臉的無辜,“沒有啊!我爲甚麼要責怪你們?我已經很知足了!我完全是爲了忠勇侯府着想啊!你們若是覺得我多此一舉,那便讓她喊姐姐好了!”
聽着姜稚魚的話,範素紈的臉都氣紅了。
如此牙尖嘴利,哪裏有一點侯府嫡女該有的樣子?
若是真讓她進宮選秀,忠勇侯府滿門怕是都要被她害死!
姜靜姝眼底閃過一道流光,但很快消失不見。
等姜靜姝再次抬起頭,眼神已經恢復溫柔,眼中還滿是自責和歉疚,“父親,母親,你們別怪姐姐,終究是我佔了姐姐的位置,姐姐生氣是應該的。我還是搬出漪蘭院,把漪蘭院給姐姐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