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慶賀嫡子週歲,我花費千金求購了三斛西域夜明珠。
可夫君出征歸來那天,明珠不翼而飛。
夫君貼身侍女蘇挽月的手腕上,卻多出一條瑩潤生輝的珠鏈。
府中下人都說是將軍親手爲她戴上的,當日還笑言:“只要挽月喜歡,庫房都搬得!”
我冷笑一聲,連夜謄抄府庫賬冊,讓人撒遍長安城。
隔天,整個京城的人就都知道:秦將軍寵婢無度,連嫡子的週歲禮都要拿來討佳人歡心!
後來,我一紙休書甩在夫君面前,帶着嫁妝和嫡子回了王府。
他卻拽着我衣袖:“不過幾顆珠子,你竟狠心至此?”
我撫過兒子熟睡的臉龐,緩緩抽回衣袖。
“狠心?不及你萬分之一。”
......
“秦昭華,只是幾顆珠子而已,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穆凱氣急敗壞的來質問我,我下意識想解釋。
“那西域夜明珠是爲阿煜週歲宴準備的......”
沒等我說完他就張口反駁。
……
那天我在房中爲花剪枝,貼身丫鬟綠柳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夫人,那個蘇挽月整日帶着珠鏈招搖過市,到處炫耀將軍重視她,還......還明裏暗裏的說自己早晚是這將軍府的主子!有些下人已經被她籠絡了!”
我看她氣的臉色漲紅,忍不住彎了彎脣角。
“不是甚麼大事,我都沒生氣,你氣甚麼?”
穆凱多次挑釁已經磨光了我的耐心,如今我唯一的念想就是阿煜能平安長大。
可她卻紅了眼眶,不住的爲我鳴不平。
“這幾年夫人倒貼銀子操持府中上下,還要爲將軍謀仕途。要是沒有您的周旋打點,將軍憑甚麼走到今天的位置!”
“可現在他竟然任由別人欺負您!”
我心頭一暖,她從小就在我身邊,與我感情最深,自是心疼我的際遇。
我面色不變的安慰她:“彆氣了,我已經看透他的爲人,也有我的考量。”
“阿煜是他的嫡子,他爬的越高,阿煜也能過得越好!”
“至於蘇挽月,只要她安分,我也不介意她多蹦躂幾天。”
可剛說完,她就蹦躂到了我眼前。
蘇挽月穿着高調,身後還跟着幾個趨炎附勢的婢女。
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這將軍府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