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將軍府唯一的嫡女,爹爹和哥哥將我視若珍寶。
爹爹說,我的笑是他征戰沙場最大的牽掛。
哥哥說,誰敢讓我掉一滴淚,他就讓誰掉一顆腦袋。
直到那個在戰場上救了哥哥一命的孤女被帶回府。
那天賞花宴,我養的貓衝過去抓了她一下,留下了幾道血痕。
爹爹當場拔劍斬了我的愛貓,哥哥則將我推進了院子裏的枯井。
“你甚至連救命恩人都容不下,如此心胸狹隘,就在井裏好好思過!”
他們急着去爲那孤女上藥,卻忘了前夜暴雨,枯井積水,井壁溼滑,根本爬不出來。
我在冰冷的井底瑟瑟發抖,聽着上面傳來他們溫聲細語的安慰,忍不住想——
父兄又爭又搶,究竟是爲了報恩,還是爲了雄競?
1.
右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燒紅的鐵烙穿了骨頭。
我低頭看去,渾濁的井水已經被染開了一片深色,血正從傷口處不停地湧出來。
井水冰得刺骨,一點點漫過我的腰際,寒氣順着泡得發麻的下半身,往五臟六腑裏鑽,我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井口上方纔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
這裏是我從前的院子。
林清清回京後,爹爹說她身子弱,又無親無故,需要好生靜養,便讓我將院子讓出來給她住。
我當時因爲她救了兄長心存感激,二話不說將院子讓了出來。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正想着,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兄長和爹爹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兄長先是鬆了口氣,隨即臉上又覆上一層寒霜:
“幸好清清沒事,只是受了些驚嚇。不然我絕對饒不了她!”
我想解釋,可身體卻直直穿過了他們。
爹爹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失望:
“都怪我,平日裏將她寵得無法無天,竟養出這般歹毒心腸。是該找個嚴厲的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了。”
他側頭問跟在身後的侍從:
“井那邊還沒動靜?她還是不肯道歉?”
侍從躬身回道:
“回將軍,一直沒聲音。想來是大小姐自己從井底爬出來,不知跑哪兒生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