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霍團長心裏只裝得下任務和國家。
爲了這個,他甚麼都能捨,包括他的小家。
姜南晞高燒四十度,他站在一旁卻連口水都不願倒,轉身就去了部隊。
姜南晞流產,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眼淚浸溼了枕頭,他爲了開會,連面都沒露。
甚至有一次,姜南晞被流氓堵在巷子口意欲凌辱,拼了半條命才衣衫襤褸的逃回家。
後來卻得知,他就在附近,卻只是掃了一眼,便繼續商討作戰計劃。。
他的心,像是用冰做的,捂不熱。
後來,他甚至沒跟她商量,就直接報名了保密計劃,一去就是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姜南晞守着空蕩蕩的家,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他是爲了國家,他是英雄,她不能拖他後腿。
終於,五年期限到了。
她輾轉來到基地外,警戒線後,人們相擁而泣,笑聲哭聲混成一片。
她踮着腳,眼睛死死盯住出口。
直到一個,兩個……人漸漸走光,出口空了。
霍津舟,也沒出來。
姜南晞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鼓起勇氣,走到站崗的警衛員面前:“同志,你好,我是霍津舟團長的愛人,今天不是保密計劃結束的日子嗎?爲甚麼……他還沒出來?是還有別的任務嗎?”
……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緊緊靠在霍津舟懷裏的女孩身上,帶着哽咽的質問。
面對她的激動,霍津舟始終面無表情,只是將懷裏的女孩護得更緊,彷彿姜南晞是甚麼洪水猛獸。
“她叫喬念念。”霍津舟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一年前,我在一次野外勘察任務中遭遇意外,是念念救了我。也是她,讓我知道甚麼是心動,甚麼是想要照顧一輩子的人。”
他看向懷裏的喬念念,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保密計劃我的確退出了,是因爲念念她……怕打雷。我捨不得她一個人。按照規定,退出計劃的人員一年內需在基地附近居住,接受觀察,所以沒能回去。現在觀察期結束,我正準備帶念念回家。”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姜南晞身上,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你既然撞見了,也好。我本來也打算回去後就告訴你的。”
姜南晞如遭雷擊,踉蹌着後退了一步,險些站不穩。
她想起當年,霍津舟因重傷昏迷,生命垂危。
組織上擔心英雄犧牲,想爲他留個後,便安排了人嫁給他沖喜。
她因爲偷偷喜歡他很久,不顧家人反對,冒着守寡的風險嫁了過去。
無數個日夜,她守在病牀前,給他擦身,喂藥,說話。
就連僅有的一次夫妻之實,也是在他無意識的情況下,她忍着羞恥,自己主動……
他終於醒來,得知一切後,卻只是沉默,對她依舊冷淡疏離。
那時候她就明白了,他這一生,早已許給了家國,心裏裝不下兒女私情。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只要她能留在他身邊,默默愛着他就好。
至少,他心裏沒有別人,只有國家和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