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畫家爸爸換了繆斯後,媽媽遁入佛門,苦修成了清冷佛女。
三歲的我也從千嬌百寵的小公主顧心妍成了尼姑庵裏最小的弟子靜音。
自那時起,我的喜好我的夢想都被媽媽打成貪嗔癡欲。
小提琴變成了灑掃竹掃帚,媽媽指着落葉要我親近自然感受自然的梵音。
畫筆被盡數折斷,新換的小閣樓裏塞滿了抄不完的經書。
甚至我只是接了爸爸送的生日禮物,就被媽媽罰去跪行山路,甚至赤腳通過炭火。
輾轉到了十歲,我趁媽媽準備放生儀式,偷吃了師太塞給我補身體的雞腿。
小小一根,我卻喫得異常珍惜。
而當我轉過頭來,卻對上了媽媽冷冰冰的眼神。
“靜音,屢教不改,天性頑劣,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在S生造孽?”
她不顧我的哀求,扯着我的爛腿就將我鎖進裝滿水蛇的木箱。
“按理說我不該干涉你的因果,可你是我的孩子,即使是天生壞種,我也不會放棄教養你。”
“水蛇溫和無毒,相信與它們日夜相伴,你也該懂得甚麼叫衆生平等。”
我被數十條水蛇吞沒,哭着喊着求饒。
……
2
可世界又一次亮了起來。
媽媽冷着臉闖進了我的房間,我下意識跟過去,卻沒有被晃盪的門撞上。
我看向手,只看見幾近透明的一片。
我死了。
而我沒來得及爲我渺小的一生感傷,就聽到屋內噼裏啪啦的一陣巨響。
我縮了縮身體,卻是聽從內心的聲音向媽媽看去。
她冷眼掃過手裏褶皺的舞裙,扯了扯脣角。
下一秒她提起剪刀就將裙子撕得粉碎。
我撲過去想制止她,可我的手穿過她的身體,撼動不了分毫。
“果然是養不熟的壞種,只會貪戀這些身外之物!”
她用鞋在砸碎的水晶鞋碎片上碾過,“要是知道你能爲了你爸這一點小恩小惠就恨不得撲湯蹈火,我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
媽媽尖銳的話,永遠只會對我說。
可媽媽你不用生氣,因爲我已經死了。
我苦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