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之中,空谷幽靜,唯有馬蹄和車牯轆踏過草叢的聲音十分清晰。
一切看起來再尋常不過。
忽然,一道劃破長空的羽箭,直直朝行進中的馬車逼來。
駕車的人連忙抓緊繮繩,伴隨着馬兒長長的嘶鳴聲,天空上橫降一批蒙面死士,與隱在暗處的刺客拼S起來。
刀光劍影。
精緻輕巧的馬車在這片慌亂中悠哉悠哉停了下來。
兵器交接的打鬥聲不絕於耳,馬車前卻是一片寧靜,刺客絲毫近不得身。
半晌,一道清澈悅耳的聲音自車廂內響起,“一個不留,全S了。”
“是。”
外面駕車的白衣女子微微頷首,拔出隨身攜帶的長劍加入戰鬥。
馬車門開,一身着靚藍色綾鍛袍子的少年坐在車中,髮束玉冠,眉眼清逸瀟灑,五官玲瓏精緻,眼神淡漠。
如今被流放到蠻荒之地,皇后還不肯罷休,真是要將她趕盡S絕。
一旁的隨從匆匆在馬車上擺了張小几,一壺清酒,一隻白切雞,她長袖一拂坐在小几前神色淡然自若。
千鈞一髮之際,她卻一副悠然自得的做派,畢竟自離開京城後,追S的刺客沒有成千,也有數百,林簡早已見怪不怪。
靜觀兩方廝S,刺客提劍朝白衣女子刺去,誰知,銀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過,身後偷襲的三四個刺客應聲倒地,血濺三尺。
……
“是,少爺,奴婢遵命。“
阿依返回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有着微弱的呼吸,中毒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解毒。
阿依輕輕的把他扶起來,拽着他的手臂,抱住他的身子,奮力的抬了一把,發現人太重了,憑她一己之力難以順利支撐,便把侍女也叫過來幫忙。
等到成功把人抱回車上,阿依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馬車又重新動了起來。
車簾被風拂動,溫暖的陽光輕悄鑽入車內,照着蕭槿修一身的玄色長袍,他凌亂的黑髮下隱約可見蒼白的面色,清冷的眉骨。
林簡看了一眼,便坐到了他的身邊。
蕭槿修似乎一直沉睡。
林簡輕輕的把手放到了他的手腕上,便感覺到他的脈象節奏混亂,而且這種混亂暫時無法緩和。
她眉頭輕蹙,正思索着怎麼救人的時候,卻見蕭槿修的雙眼突然睜開了。
目光銳利,透着S氣,在打量過周遭環境之後,眼裏閃過一分疑惑。
林簡剛要開口,就被他猛地發力,推到了地上。
緊接着,他的一隻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是困住了她的雙手,令她動彈不得。
堅韌有力的大手,越收越緊,林簡的臉色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她竭力喘息着,吐字艱難,“咳、咳咳……你快點……放、放開我,我若是想、想S你,剛纔不、不管你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救、救你……”
……
“公子你就這樣趴在我身上似乎不太好吧?”林簡氣急敗壞的道,“我都快被壓着無法喘氣了,你還是快點下來吧。”
蕭槿修摸索半晌都沒有從暗格中找到想要的藥丸,不由心下氣結,冷聲道,“本王好心奉勸你一句,早日把藥丸交出來,否則……”
他們便在馬車內互相僵持了起來。
這一路行駛過程中,馬車一直搖搖晃晃的,一會兒往東邊倒,一會兒又往西邊倒,等快要平穩行駛了,又走到了山路,馬車進入了山道,山道上面都是石頭,當馬車躲開石頭又拐到了一個小道,顛簸中,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林簡和蕭槿修身體更緊密地挨撞到了一起。
外面人羣熙攘,聲音嘈雜。
蕭槿修忽的感到不對勁,心生警惕,暫時按下再和林簡討要藥丸的事,伸手輕輕的扯開了簾子。
他靠在簾子邊上,依稀看見窗外,只見許多的黑衣人聚集在一處。
他眼神一凜,立即放下簾子,轉手握住林簡,一把將人攔腰抱起,這時便看見林簡護在手中的暗格。
他立刻劈手去奪,不料林簡竟是毫無防備,黑色的藥丸很輕鬆地就被他搶奪到手。
目的已經達成,他卻沒有鬆開抱着林簡的手,而是縱身一躍,從馬車中,抱着人徑直飛了出去。
忙亂中,阿依也帶着侍女一起從馬車上面跳了出來。
當蕭槿修平穩落地後,卻發現馬車外面已經圍了一大羣的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衝過來,手裏拿着大刀,看樣子就是想要他們的命。
一個黑衣人迅速的跑了過來,大刀不偏不倚的砍到了林簡的手臂旁。
蕭槿修迅速踹出一腳,將那黑衣人踢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