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豪門盛傳,傅西洲對孟昭情根深種,即使孟昭有聽力障礙,傅西洲也非她不娶。
孟昭也這麼認爲。
直到書房外,孟昭戴好人工耳蝸,卻親耳聽見他對朋友訴苦。
“要不是錯過了大嫂,哪輪得到孟昭做傅太太?”
“她是殘疾人,能做替身是她佔我便宜。”
原來,他娶她,是爲了遮掩他對大嫂的禁忌深情。
孟昭向來不是個愛吵鬧撒潑的人。
他錯過紀念日陪大嫂慶生時,孟昭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他衣不解帶去醫院照顧大嫂時,孟昭已經搬了家。
他在拍賣會爲大嫂一擲千金時,孟昭已經踏上了出國考察的飛機。
......
昔日被人嘲諷的“聾子”,在醫藥和科研界大放異彩,名揚世界。
傾盆大雨中,傅西洲守在她樓下,雙眸猩紅的一次次撥打她的電話。
“昭昭,是我錯了,求你,再愛我一次......”
然而電話裏卻是那位出了名不近女色的男人接起——
“昭昭也是你叫的?叫舅媽。”
孟昭穿過人羣,走到傅西洲身邊,輕拉他的袖口:“媽讓你去看看奶奶。”
姜雨嬈卻攥緊他另一隻袖子,淚光盈盈的望着他:“西洲,別走......”
傅西洲摟着搖搖欲墜的姜雨嬈,不悅的看向孟昭:“媽讓來叫,你就真來了?你替我去照顧奶奶不行嗎?你好歹看看情形,嬈嬈哭的站都站不穩,我這個時候走了,她怎麼辦?”
孟昭平靜地重複:“媽的意思是,讓我來扶着大嫂。”
“媽說甚麼你就做甚麼嗎?孟昭,你聾了嗎?沒聽見我說嬈嬈現在離不開人嗎?!”
他吼得太過大聲,引得身後幾位叔伯紛紛側目。
“這就是西洲非要娶的那個?家世普通也罷了,還從小就聾,聽說做了人工耳蝸也不頂事。”
“我們傅家是造了甚麼孽......老大走得突然,老二又娶了個聾的,平日眼不見心不煩就算了,這種場合還出來丟人。”
議論聲混着秋雨,如針扎似的刺進孟昭的心口。
小時候,別人給她起外號叫“小聾女”,傅西洲把人摁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
雖然之後那人拉攏了其他夥伴在背後變本加厲的嘲諷她的缺陷,可她一點都不難過。
因爲傅西洲曾說:“昭昭別怕,以後傅哥哥做你的耳朵。”
可現在,他卻當衆厲聲質問她:“你聾了嗎?”
孟昭低頭,看見雨水濺溼黑色裙襬,痕跡並不明顯,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裙下的雙腿早已冰涼刺骨。
尷尬的場面被姜雨嬈柔聲打破:“西洲,孟昭只是替媽傳話,你跟她發甚麼脾氣啊?看你把她嚇的,你去看看奶奶吧,孟昭留下陪我,她能照顧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