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悅酒店。
葉西禾扶着走廊的牆壁,呼吸聲有些急促。
剛逃離喧囂的宴會廳,她後背被冷汗浸溼,真絲襯衫黏在皮膚上,像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沒想有人敢在商業酒會上算計她。
“該死。”葉西禾低咒着扯領口透氣,燥熱感從四肢百骸往頭頂衝,廊燈晃得房號都模糊了。
她晃悠着在一道房門前停下,指尖剛要摸向包裏的房卡,腳下突然一軟——身體不受控地往前踉蹌,肩膀輕輕蹭到門板上。
本就虛掩着的門,被這一點力道推得徹底滑開,葉西禾沒穩住重心,整個人順着門的慣性摔了進去,膝蓋輕磕在地毯上,手裏的包也滾到了一邊。
她貪涼地坐在地上,抬眼時,正對上一雙半挑的桃花眼。
她房間裏怎麼會有男人?還是這麼好看的男人。
該不會是夏安初乾的好事吧?這難道就是她口中的男模。
她雖然不是很瞭解這個行業,但這外形質量未免也太超標了。
男人眉骨鋒利得像精心雕琢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裏盛着暖黃燈光,卻像裹了層冰碴子,明明嘴角勾着笑,那弧度卻冷得能劃傷人。
葉西禾看得有些發怔,此時的語言系統似乎已經不歸大腦管了。
“長成你這樣的,甚麼價位?”
甚麼價位?
……
葉西禾揉着發脹的太陽穴,指尖按壓在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上,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
她剛要開口,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的“母上大人”四個字讓她眉心瞬間蹙得更緊。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語氣盡量放平緩:“媽,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熟悉的嗔怪,“你多久沒回家了?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一個事兒,馬上訂票,回來過節。”
過節?甚麼節?
葉西禾求助的目光看向林優,林優接收到信號,連忙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用嘴型無聲地吐出兩個字:“中秋!”
葉西禾看懂了,卻也有些無奈:“媽,我最近真的騰不出時間,要不你等我忙完手上的項目,忙完我就回去,回去多住一段時間......”
“你別給我畫大餅!”宋聽竹打斷她,聲音拔高了些,根本不喫她這套,“我跟你說正事,你張阿姨一家從美國回來了,你小時候剛學會走路就跑人家家裏去蹭喫蹭喝的,現在他們回來了,你一個小輩,怎麼也要回來見見纔行。”
宋女士網速還挺快,畫大餅這詞都用上了。
她對這位張阿姨倒是有些印象的,是母親年輕時候的好閨蜜,小時候總給她塞好喫的東西,只是後來移民美國,就斷了聯繫。
好像確實應該回去見見。
葉西禾剛要開口,就聽見母親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不給你爸飯喫!”
無辜躺槍的葉父:“......”
爲了不餓肚子,他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西禾啊,你就回來一趟吧,不然你媽還指不定怎麼‘虐待’我呢。”
葉西禾聽得又氣又笑,自家母親拿捏人的手段永遠這麼“幼稚”,偏偏父親還總配合着演這齣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