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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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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鉑悅酒店。

葉西禾扶着走廊的牆壁,呼吸聲有些急促。

剛逃離喧囂的宴會廳,她後背被冷汗浸溼,真絲襯衫黏在皮膚上,像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沒想有人敢在商業酒會上算計她。

“該死。”葉西禾低咒着扯領口透氣,燥熱感從四肢百骸往頭頂衝,廊燈晃得房號都模糊了。

她晃悠着在一道房門前停下,指尖剛要摸向包裏的房卡,腳下突然一軟——身體不受控地往前踉蹌,肩膀輕輕蹭到門板上。

本就虛掩着的門,被這一點力道推得徹底滑開,葉西禾沒穩住重心,整個人順着門的慣性摔了進去,膝蓋輕磕在地毯上,手裏的包也滾到了一邊。

她貪涼地坐在地上,抬眼時,正對上一雙半挑的桃花眼。

她房間裏怎麼會有男人?還是這麼好看的男人。

該不會是夏安初乾的好事吧?這難道就是她口中的男模。

她雖然不是很瞭解這個行業,但這外形質量未免也太超標了。

男人眉骨鋒利得像精心雕琢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裏盛着暖黃燈光,卻像裹了層冰碴子,明明嘴角勾着笑,那弧度卻冷得能劃傷人。

葉西禾看得有些發怔,此時的語言系統似乎已經不歸大腦管了。

“長成你這樣的,甚麼價位?”

甚麼價位?

陸時衍被她一臉求知的模樣給氣笑了。

這女人,揹着他,玩兒得這麼花?

他眯着眼,目光裏透着危險的氣息,“那要看你喜歡甚麼了,服務不同,價位自然就不同。”

葉西禾臉色潮紅,額角沁汗,神情恍惚道:“有降溫服務嗎?”

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

“有啊,”陸時衍輕笑一聲,尾音裹着幾分嘲弄的沙啞,“不僅能降溫,還能滅火。”

說完,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葉西禾泛潮的領口,語氣驟然冷了幾分,“但我有個原則,不服務有夫之婦。所以......這位女士,你是甚麼身份呢?”

好像還挺有職業道德。

葉西禾眨了眨眼睛:“我單身......”

她聲音微微發顫,已經是完全被藥物侵襲的狀態了。

哪裏還記得自己有一個一紙合約的便宜老公。

當年葉西禾爲了拿到第一筆創業基金,委託律師給她找了個合約老公,爲了不跟對方有任何牽扯,對方的所有信息她都沒有過問,所有的手續都是律師辦理的。

這協議一簽就是三年,要不是律師提醒她,還有兩個月就可以辦離婚手續了,她早就忘了還有這麼個人的存在了。

葉西禾撐着地毯想站起來,卻因爲身體的燥熱再次晃了晃,只能伸手抓住男人的褲腳穩住重心,絲毫沒注意到,陸時衍眼底瀰漫着一股森森的寒意。

陸時衍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葉西禾臉上,才注意到她的異樣。

他眼底的寒意突然凝住,指腹觸到她額頭的滾燙時,眉峯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感冒發燒了?

不對,她這是被下藥了!

葉西禾仰起臉,眼睫溼漉漉地顫着,往他頸間湊,溫熱氣息噴在他鎖骨上,“降溫......我要降溫......”

陸時衍眼神暗了暗,俯身貼在她耳邊:“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嗯?”

葉西禾睫毛顫了顫,攥着他的手鬆了些卻不肯放。

氤氳的雙眼望着他,更像是無聲地邀請。

陸時衍俯身將人打橫抱起,往臥室走:“這可是你自找的......”

葉西禾很快被丟在舒適的大牀上,男人俯身吻上她的脣,帶着自己的溫度和力道。

窗外夜色漸深,房間裏雪松香與梔子花香纏繞,取代了燥熱。

兩人沉溺在本能的吸引中,彼此的溫度和耳邊的囈語,在安靜裏悄然蔓延。

翌日,宿醉般的頭痛襲來,葉西禾睜眼,刺眼陽光讓她眯起眼。

這不是她的房間。

身上的酸脹感傳來,她撐着身體坐起,被子滑落,鎖骨處的曖昧紅痕讓她倒抽冷氣。

此刻,她清晰地認識到一件事。

她和陌生男人睡了!!

可那男人的模樣,她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似乎長得很帥?

葉西禾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環視房間空無一人,暗自慶幸對方已走。

可浴室突然傳來淋浴聲卻驚出她一身冷汗。

人還在?

葉西禾神情緊繃,快速撿起散落的衣物胡亂套上,拎着鞋想跑。

瞥見地上的錢包,她抽出所有現金碼在牀頭櫃上。

銀貨兩訖,最好這輩子別再見。

做完這一切,她踮腳悄聲溜出去,跑回自己房間。

進門第一件事,她給助理打電話:“送一套衣服到鉑悅1806,再查一下昨晚......”

另一邊,陸時衍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擦着頭髮看向空牀——人跑了?

他走到牀邊,視線落在牀頭櫃上的現金,薄脣勾起極淡的笑,卻沒達眼底。

他拿起現金,修長手指捻着鈔票數起來,姿態慵懶卻透着壓迫感。

數到最後一張,他把現金拍回牀頭櫃,抬眼時桃花眼裏只剩深不見底的涼。

“五千?”他發出輕冷笑,“我就這麼不值錢?”

陸時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清晨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卻沒驅散寒意。

呵,單身?

女人,你給我等着!

而葉西禾此時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沒來有地打了個噴嚏,眉頭已經快擰成麻花了。

她現在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是血脈膨脹的畫面,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

她的一世英明啊,居然就這樣毀了。

助理林優站在一旁,看着葉西禾的臉色變了又變,過了好久才弱弱道:“葉總,宴會那邊......我們已經查過了,應該是被人提前抹去了痕跡,我們的人連一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查到。”

葉西禾揉着太陽穴,擺了擺手,“我大概已經預料到是這個結果了。”

具體是誰下的黑手,她心裏已經有數了。

林優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葉總,承啓那邊最近小動作越來越多了,項目的事情,要不然......先放一放?”

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這樣下去,得出事兒。

先放一放?

那不是正中那些人的下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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