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看着面前躺在血泊的男人,渾身的血液都靜止了,那張蒼白的臉頰,是她曾經想要刻在腦海裏一輩子的男人。
“暖……暖……”
男人喫力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每說一個字,就有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
夏小暖心痛的無法呼吸,她緩緩的蹲下身子,想要拉住面前男人的手,可是迎面突然呼嘯衝來一輛車,狠狠的壓在了面前男人的身上,穩穩地停在她的跟前,甚至,她都已經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男人痛呼。
“子軒。”夏小暖猛地驚呼出聲,睜開眼睛看着周圍昏暗的環境,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不過是做夢!
相同的夢境她已經連續做了一月了,那輛車,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看着窗簾罅隙投射過的陽光打在牀上,緩緩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原來她也是可以在光明裏面的。
“子軒?”
男人低沉隱忍的聲音猛地在她的耳邊炸響,夏小暖回頭看去,一瞬間如遭電,只見隱在昏暗光線裏的男人站在牀邊,那雙如鷹隼的眸子狠狠的撅住了她的心臟。
“那個男人,你到現在還沒有忘?”
聽到季冬涼越來越危險的語氣,夏小暖在被子下的身軀不自覺的向牀的另一邊挪去。
她自以爲他看不出來,卻不想,季冬涼早就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熊熊的怒火在他的眼底燃燒,他猛地彎下身,連帶被子一起將那個女人釘在了牀上。
“你竟然還敢躲我!”季冬涼憤怒的咆哮着。
可是一看到這個女人委屈到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卻又不得不心軟,“你哭甚麼,躺在我的牀上還敢想着別的男人,你還有理了?起來,幫我係領帶!”
說着,季冬涼這才直起身子,拿過一旁的西裝外套穿在了身上。
……
季冬涼一下子頓住了動作,染着笑意的臉也漸漸冷了下去。
他推開身前的女人,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的眼睛,突然他就笑了出來,“那個瘸子就那麼好?一直讓你念念不忘?”
瘸子?這兩個字深深的刺痛了夏小暖的心。
“他不是瘸子!”
原本已經放棄抵抗掙扎的夏小暖再次瘋狂了起來,趁着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隙,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狠狠的抓破了男人的脖頸。
清晰地指痕漸漸浸染了血絲,季冬涼吸了一口涼氣倒在了她的身旁。
夏小暖瞅準時機翻身下牀,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快速的向門口跑去。
手剛抹上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了魔鬼的聲音。
“你走吧,只要你出了這個房間,我馬上就斷了美國那邊的醫藥費。”
指尖在冰涼的金屬把手上,打開這扇門就是她的自由,可是,毫無選擇的,指尖緩緩滑落,她不能拿顧子軒的性命做賭注!
“過來。”男人篤定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夏小暖恨死了身後男人總是這般霸道,彷彿是唯我獨尊的樣子,一時間,深深的無力感席上了她的全身,她緩緩轉過身,眼中滿是委屈的淚花,“季冬涼,你究竟怎樣才能放過我?”
季冬涼坐在沙發上,嘴角輕扯,看着夏小暖靠着牆壁緩緩滑下身子,將頭埋在自己的膝間,嘴角的笑意也染上了苦澀的味道。
他起身走下牀,拉開一旁的衣櫃,裏面琳琅滿目的都是高級定製的女裝,季冬涼的指尖從這些布料上劃過,最後停留在一件紅色露背長裙上。
“你現在纔跟我說放過。”季冬涼拿着那件衣服,緩步走到夏小暖的跟前,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抵在牆壁上,“小暖,當初你求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
夏小暖想笑,他們從一開始的相遇就不正常,直到現在她被迫留在他的身邊,不要說戀愛關係,他們連正常關係都算不上。
手漸漸摸上自己衣服領子裏面淚型的吊墜,抽痛的心纔有了一絲安慰,她放聲痛哭,將那枚吊墜放在自己的脣邊。
“子軒,你快好起來吧,好起來,然後把我從地獄中救出去!”
……
夏小暖換好衣服走出去的時候,季冬涼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聲音纔回過頭來,向樓梯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襲紅妝的夏小暖扶着樓梯扶手,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緩步向他走來,露出來的肌膚如若凝脂,一時間,季冬涼恍惚,感覺好像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新娘正向他緩緩走來。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站了起來,直到夏小暖站在他的跟前,看到她臉上還微微泛紅的眼眶,才如夢初醒。
他離開後,她一個人哭過了?是爲了那個瘸子?
“你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季冬涼蹙緊了眉頭,聲音冷冷的,回手招呼來管家,“張叔,把我昨天帶回來的那件白色呢子披肩拿來,對了,還有我前幾天拍回來的那條鑽石項鍊。”
說着,季冬涼伸手拿起夏小暖脖子上的吊墜,在自己的掌心撥弄着,看的夏小暖一陣心驚。
“你這帶的甚麼玩意兒,一看就不是真鑽,帶出去也太拉低身份了。”說完,夏小暖就感覺脖子上一痛,緊接着那條項鍊就到了涼冬的手中。
“還給我!”夏小暖伸手就去搶。
季冬涼一隻手攔住她,轉身就將那條項鍊揣進了自己的衣服兜裏。
“醜死了,我先幫你揣着!”
說完,季冬涼就按住了她過來爭搶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