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曾是準太子蕭承澤的影子,是他藏在暗處的刀。
我爲他在流放地待了五年,用我一雙巧手,照着他心上人顧婉兒的模樣,做了一個與真人無異的木偶娃娃,陪他度過了無數個日夜。
他終於重回東宮,冊封太子。
可在他和顧婉兒的定親宴上,他卻將那個我傾注了五年心血的木偶遞到我面前。
他卻笑着說:“七七,燒了它。我要向婉兒證明,贗品終究是贗品。”
他甚至許諾,只要我燒了木偶,就讓我入東宮爲妾。
我沒哭沒鬧,看着火光,親手把木偶扔了進去。
火舌舔上我耗盡心血雕刻的眉眼,也燒盡了我對他最後的情分。
蕭承澤很滿意我的“懂事”。下一秒,一隻冰冷的手將我拽進懷裏。
來人是京城裏人人畏懼的瘋子,攝政王裴衍。
他捏着我的指尖,聲音嘶啞,卻透着興奮:“燒得好。這種垃圾,也配讓你爲它動刀?柳七七,你欠本王的東西,該還了。從今往後,你的人,你的手,都屬於我。你只爲我一人做木偶。”
......
“柳七七,跪下。”
蕭承澤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冰冷威嚴。
……
2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木偶。
那是我五年的心血,是我在那段絕望歲月裏,唯一的精神寄託。
我把自己對他無處安放的愛,對未來的所有幻想,全都傾注在這個木偶身上。
現在,他要我親手毀了它。
“怎麼?捨不得?”蕭承澤見我遲遲不動,嘴角譏諷更甚,“一個贗品而已,值得你這麼寶貝?還是說,你以爲你做的這個東西,真的能取代婉兒?”
顧婉兒依偎在他懷裏,嬌笑道:“承澤哥哥,你別這麼說。七七妹妹手巧,做的這木偶,倒是比我本人還多了幾分神韻呢。只是,死物終究是死物,哪比得上活人會疼人。”
周圍的賓客發出一陣鬨笑。
他們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直至成冰。
我伸出手,撿起地上的木偶。
木偶的臉龐光滑細膩,眉眼含笑,那曾是我心中最美好的樣子。
可現在,這張臉像在無聲嘲笑我的愚蠢。
“好,我燒。”我抬起頭,看着蕭承澤,笑了。
那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