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衍之喜歡收藏港姐。
當他第99次摟着新任港姐回別墅時,
那女孩用塗着蔻丹的指甲戳我的額頭:“陸先生,這呆妹真是你太太?”
我對着她嘻嘻一笑,口水滴到了洋娃娃上。
陸衍之漫不經心地彈了彈雪茄灰,把女孩摟進懷裏:“別碰她,髒。”
然後,他當着我的面,把手探進女孩的裙子下襬,語氣帶着憐憫與炫耀。
“看見沒,一個廢物。”
“要不是她老爹留下的股份沒到手,我早把她扔出陸家大門了。”
他以爲我聽不懂。
他不知道,每個被他帶回來羞辱我的女人。
她們炫耀的每一個數字,連同走私賬目,都被我寫下來藏在了洋娃娃裏。
“癡線女,”女孩被他抱進臥室前得意的看我,“你老公說我的身子比他的命還重要!”
我依舊傻笑着,低頭擺弄娃娃。
他忘了,今天,是我父親遺囑裏,股份正式轉移的最後一天。
……
2
其實一開始,陸衍之也曾愛過我。
那時他剛到港城不會說粵語,張口便是標準的京片子,領頭人拍拍他的後腦勺,無奈道:“阿仔,不會說話,怎麼混得下去?”
他也不惱,老老實實地在碼頭上扛大包,因爲搶活和笨拙的口音,沒少挨地頭蛇的拳腳。
我那時雖癡傻,跟着父親去碼頭倉庫看貨時,撞見他被人圍毆,我命令保鏢趕走欺負他的人,又將手中的糖塞進了他青紫的手裏。
他愣住,看着傻笑的我,眼神複雜。
再後來,我被父親的仇家擄到碼頭,塞進船艙想運走。
他正扛着包,看見了掙扎的我。
或許是因爲那塊糖,他竟紅了眼,不要命地衝上來。
憑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硬是從賊人手裏把我搶了回來,自己也捱了好幾刀。
後來父親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又看他身手不錯腦子活絡,便收他做了貼身打手。
我幼年時因高燒燒壞了腦子變得有些癡傻,父親對此很愧疚,他給我最好的物質享受,派了很多人保護我,卻也僅限於此。
他太忙了,忙着他的生意和數不清的太太。
這偌大的別墅,於我而言,只是個漂亮又孤單的籠子。
只有陸衍之來了之後,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