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爲江嶼隱婚妻子的第七年,我寫的歌詞終於火了。
可惜署名不是我。演唱者也不是我。
江嶼,樂壇最後一位孤傲詩人。
出道十年,從不爲任何人寫歌。
他說音樂神聖,不該摻雜私情。
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我熬夜寫了首詞遞給他。
他掃了一眼就放下:「太私密,不適合發表。」
我信了。
直到他力捧的小師妹發了新專輯。
十首情歌,首首動人,瞬間霸榜。
全是江嶼親手所作。
歌迷們瘋狂地逐字分析,說那是江嶼和師妹相愛的鐵證。
只有我,再聽到那句「你是我貧瘠荒原上最後的玫瑰」時,渾身冰冷。
那分明是我情動時,趴在他背上模糊哼出的音調。
……
2
江嶼回家時,我正站在一地狼藉中央。
紙屑雪片般在我腳邊堆積。
他眉頭瞬間擰緊:「宋詩凝,你又在發甚麼瘋?」
我抬起眼,聲音平靜地嚇人:「爲甚麼給她寫歌?」
他愣了一下,隨即隨手把外套扔到一邊,語氣不耐:「就爲這個?公司要推新人,帶帶小師妹而已,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我抓起地上揉皺的紙團,「那是我寫的歌!」
他眼神一閃,很快恢復鎮定,走過來試圖抱我:
「凝凝,你以前說過,你的就是我的。現在要跟我分這麼清?」
我猛地推開他。
「你憑甚麼偷我的歌去捧她!」
「別說得那麼難聽。」他蹙眉,「我只是覺得那幾句詞曲,很適合思怡。」
他上前一步,放軟聲音:「凝凝,我們是一體的。我以爲你會支持我的事業。」
見我沉默,他拿出手機:「你不是一直想要名分嗎?」
屏幕亮起,是巡演宣傳圖。
……